“老太太。”
聲音很輕，還帶著一絲病態的沙啞，彷彿說話的人隨時都會斷氣。
聾老太太渾身一僵，臉上瞬間湧起狂喜，她就知道，蘇清婉醒著！
“清婉丫頭，你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，那道微弱的聲音再次響起，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根淬了劇毒的冰針，精準地扎進了她最深的恐懼裡。
“天冷，別在外面站著了。”
“要是讓當年的張司令知道，他的人連這點風寒都受不住，會心疼的吧？”
轟——！
“張司令”三個字，如同一道九天驚雷，在聾老太太的腦海裡轟然炸響！
她的瞳孔，在瞬間收縮成了兩個最危險的針尖！渾身上下的血液，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！
張司令……
那個男人的名字，那個她以為早己被埋葬在歷史塵埃裡，成為只有她自己知道的、午夜夢迴時才會出現的夢魘的名字，竟然……竟然從蘇清婉的嘴裡，如此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！
她知道了！
她什麼都知道了！
她不僅知道自己和那個大漢奸不清不楚的過去，甚至連對方的身份、名號都一清二楚！
那張羊皮紙！那張她藏了幾十年的、自以為天衣無縫的保命底牌，在蘇清婉面前，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！
一股無法形容的、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，像一隻無形的巨手，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臟，讓她瞬間窒息！
這一刻，她才真正明白，自己招惹了一個怎樣可怕的存在。
眼前的蘇清婉，根本不是什麼病弱的知青，也不是什麼聰明的丫頭片子。
她是一個魔鬼！一個能看穿人心、掌控一切的魔鬼！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聾老太太的牙齒開始瘋狂地打顫，發出“咯咯咯”的恐怖聲響。她想要求饒，想解釋，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水泥堵住，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她看著那張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暖的窗紙，卻感覺自己像是在凝視著地獄的入口。
“滾回後院去。”
那冰冷的聲音，再次響起，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“再敢動不該動的心思，我不介意，把你的故事，講給糾察隊的人聽聽。”
這句話，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“啊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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