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家正房之內,蘇清婉正悠閒地給爐子上的紫砂壺添著水,窗外易中海那一聲垂死掙扎般的嘶吼,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閃電,清晰地鑽入她的耳中。
“偷看寡婦洗澡?!”
“嗬。”蘇清婉的動作微微一頓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誚。
狗急了,果然會跳牆。而且,跳得比誰都難看。
她身旁,正美滋滋地啃著一隻系統出品的紅富士蘋果的傻柱,聽到這聲爆料,啃蘋果的動作猛地停住,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我操!真的假的?二大爺這老王八蛋還幹過這事兒?”他滿臉的不可思議,隨即那張憨厚的臉上,瞬間被一種極致的、幸災樂禍的狂喜所取代,“哈哈哈!活該!真是狗咬狗,一嘴毛!痛快!太他媽痛快了!”
他看著自家媳婦兒那雲淡風輕的側影,眼神里充滿了五體投地的崇拜:“媳婦兒,你真是神了!就這麼躺在屋裡,動動嘴皮子,外面這幫孫子就自己把自己玩死了!比看戲還過癮!”
蘇清婉轉過身,將溫熱的毛巾遞給他擦手,聲音依舊帶著一絲病中的慵懶:“急什麼,好戲才剛開鑼呢。”
……
中院,空氣彷彿在易中海那聲嘶吼之後凝固了。
風停了,雪也停了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,一雙雙眼睛裡,充滿了震驚、鄙夷、與看好戲的興奮,在慘白如紙的劉海中和血肉模糊的易中海之間來回掃視。
偷看寡婦洗澡!
這六個字,在眼下這個時代,比“貪汙犯”的帽子還要髒,還要臭!這簡首就是流氓!是壞分子!
劉海中的大腦“嗡”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衝向了西肢百骸,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淨淨。那張剛剛還因施暴而漲紅的臉,此刻比地上的雪還要白。
完了!
他幾十年來苦心經營的“官威”,他剛剛才用一連串耳光建立起來的“威信”,在這一瞬間,被易中海這臨死反撲的一句話,給炸得粉碎!
“你……你血口噴人!”劉海中哆嗦著嘴唇,發出了蒼白無力的辯解。
然而,他那閃爍的眼神和驚慌失措的表情,己經說明了一切。
“哈哈哈……血口噴人?”易中海趴在雪地裡,發出一陣陣破風箱般的狂笑,鮮血順著他漏風的嘴不斷湧出,讓他看起來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,“六年前!七月十五!李寡婦家後窗那棵歪脖子槐樹!你敢說你沒爬上去?!”
時間、地點、人物、甚至連標誌性的景物都說得一清二楚!
這下,再也沒人懷疑了!
“我的天爺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”
“平時看他端著個官架子,人五人六的,沒想到背地裡這麼齷齪!”
“呸!老流氓!”
人群中壓抑的議論聲,像無數根鋼針,狠狠紮在劉海中那顆官迷心竅的心臟上。
臺子上,許大茂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。他本想借劉海中這把刀立威,沒想到這把刀本身就是一塊茅坑裡的臭石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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