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個老狗!還敢咬人!”
他另一隻手成拳,也顧不上什麼體面和招數,瘋了一樣朝著易中海的頭、臉、身上胡亂砸去!
“砰!砰!砰!”
沉悶的擊打聲,如同砸在破麻袋上。
兩個加起來超過一百歲的老頭子,兩個曾經在院裡呼風喚雨、爭權奪利了一輩子的“大爺”,此刻,就像兩條最卑賤的野狗,在骯髒的雪地裡,為了生存和尊嚴,進行著最原始、最醜陋的撕咬與扭打。
易中海死不鬆口,劉海中則瘋了一樣地捶打。
他們翻滾著,嘶吼著,將地上的積雪、泥土、還有彼此的鮮血,糊滿了全身。
棉衣被撕開,棉絮在空中飛舞,混雜著雪花,充滿了荒誕與悲涼。
“別打了!要出人命了!”有膽小的鄰居驚呼。
然而,臺上的許大茂卻看得津津有味。他非但沒有阻止,反而抬了抬手,制止了幾個想要上前的糾察隊員。
“都別動!”他尖利的嗓音裡,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,“讓他們打!狗咬狗,多有意思啊!讓大家都好好看看,這就是跟人民作對的下場!”
他喜歡這種感覺。
這種將所有人的命運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感覺。
他就是這裡的王,是這裡的主宰!他讓誰生,誰就能生;他讓誰死,誰就得死!看著曾經高高在上的易中-海和劉海中像狗一樣在地上翻滾,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、權力的快感,這快感比當初娶了婁曉娥,比得到任何金錢,都讓他痴迷!
他的心態,在這一刻,徹底扭曲了。他不再是那個只想撈點好處、耍點小聰明的許大茂,他變成了一個享受掌控別人生死的、瘋狂的權力中毒者。
屋內的傻柱,透過窗戶縫看著這幕鬧劇,興奮得首搓手。
“打!使勁打!最好兩個都打死!”他壓低聲音,像個孩子一樣幸災樂禍,“媳婦兒,還是你厲害!咱們就看著,這幫孫子自己就把自己給收拾了!”
蘇清婉只是淡淡一笑,往爐火裡又添了一塊蜂窩煤。
外面的鬧劇,終於漸漸平息了。
劉海中和易中海都耗盡了力氣,像兩條死魚一樣癱在雪地裡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劉海中一隻手血肉模糊,另一隻手也腫得像個饅頭。易中海更是悽慘,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,進的氣比出的氣還少,眼看就要不行了。
許大茂咂了咂嘴,感覺有些意猶未盡。
就這麼結束了?不夠,還不夠刺激!
他的目光,像一條毒蛇,緩緩地從人群中掃過。
那些曾經對他阿諛奉承、此刻卻噤若寒蟬的鄰居們,被他的目光掃到,都紛紛低下頭,嚇得渾身發抖,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。
許大茂很享受這種萬眾敬畏的感覺。
他的目光,最終,落在了院子的角落裡。
那裡,三大爺閻埠貴正縮著脖子,拉著自己的兩個兒子,像幾隻受驚的鵪鶉,拼命想把自己藏在人群的陰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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