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體,變得極不協調。
“砰!”
他翻滾中,腦袋狠狠地撞在了桌子腿上,撞得他眼冒金星,天旋地轉。
他想爬起來去找水喝,可手腳卻完全不聽使喚。左腳絆右腳,他整個人像個陀螺一樣,不受控制地朝著屋子中央踉蹌而去。
屋子中央,擺放著賈家唯一的熱源——一個燒得正旺的蜂窩煤爐。
爐子上,還坐著一個裝著熱水的豁口鐵壺。
“小心!”
棒梗在腦子裡瘋狂地尖叫,可他的身體,卻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推了一把,首挺挺地朝著那通紅的煤爐撞了過去!
“哐當——!嘩啦——!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!
煤爐被他整個撞翻在地!
爐膛裡燒得通紅的蜂窩煤,混合著滾燙的爐灰,如同天女散花般,朝著西面八方飛濺開來!
幾塊火紅的煤塊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了土炕上那床滿是補丁、油膩不堪的破棉被上!
“嗤啦——!”
一股焦臭的黑煙,瞬間升騰而起!
乾燥的棉絮,幾乎是在接觸到火星的瞬間,就被點燃了!橘紅色的火苗,像一條貪婪的毒蛇,迅速地向上蔓延!
而那把被撞飛的鐵壺,更是將滾燙的開水灑得到處都是,水汽蒸騰中,棒梗的一條胳膊被燙得瞬間起了一片燎泡!
“啊——!”
劇痛,讓棒梗發出了比剛才更加淒厲百倍的慘叫!
他顧不上嘴裡的苦,也顧不上身上的燙,他驚恐地看著那從被子上竄起來的火苗,看著那黑色的濃煙,一股死亡的恐懼,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!
著火了!
家裡著火了!
“救命!救命啊!著火了!”
棒梗手腳並用地朝門口爬去,聲音因為恐懼和濃煙的嗆咳,變得嘶啞而又尖利。
屋子裡的火勢,蔓延得極快。破舊的木桌、靠牆的衣櫃,這些乾燥的、老舊的傢俱,都成了火舌最完美的燃料。
濃煙滾滾,很快就將整個屋子籠罩,從門縫、窗縫裡,拼命地向外翻湧。
……
與此同時,秦淮茹正邁著輕快的步伐,走在回家的雪地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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