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冷了,”她仰起小臉,衝他甜甜一笑,那笑容足以讓冰雪消融,“柱子哥,我燉了肉,你肯定餓了吧?快嚐嚐。”
她說著,掙開他的懷抱,輕盈地走到爐子邊,用一塊厚布墊著,小心翼翼地將那鍋熱氣騰騰的砂鍋端到了桌上。
鍋蓋揭開的瞬間,一股更加濃烈、更加霸道的肉香,轟然炸開!
只見那乳白色的湯汁裡,一塊塊切得方方正正的五花肉,被燉得皮酥肉爛,色澤紅亮誘人。肥肉的部分晶瑩剔-透,入口即化;瘦肉的部分則吸飽了湯汁,絲絲入味。湯裡還點綴著幾顆飽滿的紅棗和枸杞,不僅添了香,更添了滋補的暖意。
何雨柱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。
他是個廚子,什麼樣的山珍海味沒見過?可不知為何,就是眼前這鍋看似簡單的家常燉肉,卻讓他食指大動,從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渴望。
“媳婦兒……”他看著蘇清婉為他盛出一碗滿滿的肉和湯,眼眶竟有些發熱,“你身子還弱著,怎麼還弄這些……”
“給你補身子的呀。”蘇清婉將盛滿肉湯的粗瓷大碗推到他面前,又遞上一雙筷子,自己則捧著一碗清湯,小口小口地啜著,眉眼彎彎地看著他,“你每天在外面為了這個家奔波,還要保護我,多辛苦。我不懂別的,就會做點吃的,給你暖暖身子。”
這番話,配上她那柔弱又體貼的模樣,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能擊中何雨柱的心。
他感覺自己胸膛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個小火爐,熨帖得渾身舒坦。之前因為賈家那點破事升起的煩悶,瞬間煙消雲散。
他拿起筷子,夾起一塊顫巍巍的五花肉送進嘴裡。
“唔!”
肉皮軟糯,肥而不膩,瘦而不柴,鹹香中帶著一絲絲回甘。那滋味,順著舌尖一路滑進胃裡,再化作一股暖流,湧向西肢百骸。
“好吃!”何雨柱狼吞虎嚥,三兩口就扒完了一碗,又自己盛了一碗,“比我做的都好吃!媳婦兒,你這手藝絕了!”
“你喜歡就好。”蘇清婉看著他吃得香甜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用魔法打敗魔法,用綠茶穩固忠誠。
窗外,是人性的醜惡,是貧窮的絕望,是雞飛狗跳的悲慘世界。
窗內,是溫暖的爐火,是誘人的肉香,是隻屬於他們二人的溫馨港灣。
這種極致的、殘忍的對比,像是一劑最強的迷藥,讓何雨柱徹底沉淪其中。他心中最後一絲對外界的憐憫,也被這碗滾燙的肉湯,徹底燙平了。
他只知道,誰想破壞眼前這一切,誰想傷害他懷裡這個比命還重要的媳婦兒,誰就是他的死敵!
就在這時,一陣穿堂風吹過,將何家正房窗戶上那道小小的縫隙,吹得更大了一些。
那股濃得化不開的肉香,再也無法被禁錮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。它乘著凜冽的寒風,飄飄搖搖地,越過中院,精準地鑽進了後院賈家那扇破敗的、連玻璃都碎了的窗戶裡。
屋子裡,剛剛被兩個民兵像扔麻袋一樣扔在地上的棒梗,正蜷縮在角落裡,渾身因為恐懼和寒冷而劇烈地顫抖著。
忽然,他的鼻子用力地抽動了兩下。
一股他這輩子都未曾聞到過的、香得能把人魂兒都勾走的肉味,鑽進了他的鼻腔。
飢餓,像一隻沉睡的野獸,瞬間被喚醒。他乾裂的嘴唇裡,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大量口水。
肉……是肉!
是何家的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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