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西個字,像一把鉤子,瞬間勾住了李副廠長即將邁開的腳步。
他剛剛在何雨柱那裡受了奇恥大辱,正愁找不到由頭髮作,找不到機會往死裡整何雨柱。秦淮茹這話,無疑是給他遞了一把刀。
他停下腳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女人,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的興趣。“你說什麼?說清楚點!”
秦淮茹見他停下,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狂喜!
有門!
她就知道,沒有男人能拒絕一個共同的敵人!
“李廠長,我全家都被他們害慘了!”秦淮茹開始瘋狂地輸出她的“情報”,聲音裡帶著刻骨的怨毒,“您想想,他何雨柱一個辭了職的廚子,哪來的錢天天吃肉?他家那肉香味,半個衚衕都能聞到!”
“還有那個蘇清婉!她根本就沒病!或者說,沒病得那麼重!她都是裝的!她就是用裝病來騙取國家的優待,騙取同情!她心眼毒著呢!我們全院都被她耍了!”
“他們家的錢,來路不明!肯定是在黑市上倒買倒賣賺的黑心錢!李廠長,您是領導,您可得為我們這些老百姓做主啊!您只要去查,一查一個準!”
秦淮茹趴在地上,仰著那張恐怖的臉,說得唾沫橫飛。她把自己所有的猜測、嫉妒和怨恨,都包裝成了“證據”,企圖煽動李副廠長這把刀,去捅死自己的心腹大患。
只要何家倒了,蘇清婉那個小賤人被抓去勞改了,她秦淮茹,就有機會喘口氣,甚至……甚至能重新把何雨柱抓回手裡!
她滿懷期待地看著李副廠長,等著他點頭,等著他立刻下令去抄了何家的家。
而躲在門後窗邊的眾禽,也都聽得心頭一震。
尤其是劉海中和閻埠貴,兩人眼睛都亮了。對啊!傻柱家天天吃肉,這事兒確實蹊蹺!要是真能把他家給抄了,那……
一時間,院裡幾雙貪婪的眼睛,都聚焦在了李副廠長的身上。
李副廠長眯著眼,聽著秦淮茹的“控訴”。
不得不說,他心動了。
以“投機倒把”的罪名去辦何雨柱,名正言順,而且一辦一個死!這確實是報復他的最好辦法!
他看著地上這個雖然醜陋但似乎還有點用處的女人,心裡盤算著。
然而,就在他準備開口,讓秦淮茹起來,把“證據”說得再詳細一點的時候。
一股夾雜著尿騷和屎臭的惡風,忽然從院子的某個角落裡吹了過來,正好捲過秦淮茹那身破爛的衣裳,將那股令人作嘔的酸腐氣味,更加濃烈地送到了李副廠長的鼻子底下。
這股味道,瞬間擊潰了李副廠長心裡最後那點利用她的念頭。
他那點因為“共同敵人”而升起的興趣,被這股惡臭徹底沖刷得一乾二淨,取而代之的,是排山倒海般的噁心與嫌惡!
他猛地低頭,這才看清楚,秦淮茹那隻抓著自己褲腿的手,指甲縫裡全是黑泥,手背上還沾著不知名的、黃褐色的汙漬。
而她那張臉……
那張毀了一半的臉,因為激動和哀求,五官扭曲在一起,在慘白的雪光下,像一個從墳地裡爬出來的惡鬼。
李副廠長感覺自己的晚飯都要吐出來了!
他想到了自己平日裡在廠裡、在外面廝混的那些乾淨、漂亮、會來事兒的女人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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