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他們周圍，七八個手持火把的民兵，將整個院子照得亮如白晝！
那跳動的火焰，映照在他們冰冷的臉上，也映照在院內眾禽那一張張驚駭欲絕的臉上！
官方的力量！
不是軋鋼廠的保衛科，而是代表著國家法紀的公安和街道辦！
完了！
閻埠貴和劉海中雙腿一軟，差點沒首接癱在地上。他們想跑，可那黑洞洞的槍口，和民兵們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，像釘子一樣，將他們死死地釘在了原地！
王主任的目光如利劍般掃過院內眾人，當她看到何家正房內的景象時，瞳孔猛地一縮！
一個副廠長，被人像死狗一樣踩在泥水裡！
保衛科的人，竟然在內訌！
滿地的狼藉，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和藥渣的怪味……
“封鎖現場！所有人，原地待著不許動！誰敢亂動，按妨礙公務處理！”王主任身後的公安同志立刻下達了指令。
兩名民兵迅速守住大門，其餘人則散開，將整個院子圍得水洩不通。
那群剛剛還想開溜的鄰居，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，縮著脖子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。
王主任沒有理會院裡的閒雜人等，她帶著兩名公安，快步走進何家正房。
錢科長看到王主任和公安，先是一愣，隨即那張慘白的臉上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！他知道，自己賭對了！他猛地抬起手，將那張被他攥得有些發皺的賬單高高舉起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王主任！公安同志！罪證在這裡！李建國他……他貪汙倒賣國家鋼材！”
而被踩在地上的李建國，在看到王主任和公安出現的那一刻，整個大腦“嗡”的一聲，一片空白！
他完了。
他想靠保衛科私下裡解決問題，隻手遮天的幻想，被這熊熊燃燒的火把，和那身莊嚴的警服，徹底燒成了灰燼！
一名公安同志快步上前，從錢科長手裡接過賬單，只掃了一眼，臉色就變得無比嚴肅。他轉身對王主任點了點頭。
一切，都己成定局。
李建國趴在冰冷的泥水裡，感受著生命和權勢正在從身體裡被飛速抽離。不！他不能就這麼認命！他是一步步爬上來的副廠長，他不能死在這裡！
絕望之中，一絲瘋狂的念頭，如同毒草般從心底滋生！
他猛地抬起頭，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，不再看王主任，也不再看那名公安，而是再一次，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，死死地鎖定了病榻上那個從頭到尾都冷靜得可怕的女人！
“是她！是她偽造的！”
李建國用盡全身的力氣，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！
“公安同志！你們別被她騙了！這個女人蛇蠍心腸！她因為何雨柱被我開除，懷恨在心，所以才偽造了這張賬單來誣陷我！”
他像一條瘋狗，開始不顧一切地反咬！
“你們看她那病怏怏的樣子，都是裝出來的！她就是個敵特！這張賬單，就是她偽造國家公文的鐵證！抓她！你們應該抓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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