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叫“受不起您這樣的大禮”?
這不就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,劉海中跪在這裡,是在求她辦事嗎!
巡邏隊長的眼神,瞬間變得無比銳利,他死死地盯住劉海中,聲音冷得像冰:“怎麼回事?你跟屋裡的人,有什麼過節?”
“不!沒有!我沒有!”劉海中瘋狂地搖頭,像個撥浪鼓。
然而,蘇清婉的下一句話,徹底將他打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“柱子哥……我害怕……”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,那份柔弱無助,隔著門板都能讓人聽得心碎,“二大爺他……他是不是因為白天廠裡清查的事情,心裡有氣,所以……所以才大半夜提著東西堵在我們家門口……他……他是不是想報復我們啊?”
報復?!
堵門?!
這兩個詞,如同兩道晴天霹靂,在巡邏隊長的腦海中轟然炸響!
他瞬間就聯想到了李建國倒臺的風波!何雨柱家是扳倒李建國的關鍵,而屋裡那位,更是有軍區首長批條的烈士家屬!
深夜、提著肉、跪在烈士家屬門口……這哪裡是串門?這分明是行賄不成,轉而威脅!是典型的階級報復!
“好啊你個劉海中!”巡邏隊長勃然大怒,他猛地一腳踹在劉海中的肩膀上,首接將他那肥碩的身軀踹翻在地。
“砰!”
劉海中的臉,結結實實地啃了一嘴的雪和泥,那包用油紙裹著的臘肉也脫手而出,滾落在骯髒的雪水裡。
“給我按住他!”
另一名隊員立刻上前,用穿著大頭皮鞋的腳,死死地踩住劉海中的後背,又用粗糙的大手,將他的胳膊反剪到身後。
“啊——!”劉海中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,半邊臉被死死地按在冰冷的雪地裡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他這輩子,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!
“老實交代!”巡邏隊長居高臨下,手電筒的光柱死死地鎖定著劉海中那雙驚恐的眼睛,“你跟李建國到底是什麼關係?為什麼要深夜騷擾烈士家屬!你手裡的肉,是不是封口費?說!不說實話,現在就把你扭送到廠保衛科,讓他們好好審審你!”
這一連串的質問,如同密集的子彈,將劉海中心裡最後一道防線徹底擊潰。
他完了。
他現在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!
他所有的解釋,在“騷擾烈屬”、“階級報復”這頂天大的帽子面前,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他終於明白,自己從踏進何家院門的那一刻起,就掉進了一個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裡。那個看似病得快要死的蘇清婉,才是這個院裡最可怕、最狠毒的獵人!
“我……我冤枉啊……我真的只是……”
“閉嘴!”巡邏隊長根本不聽他的辯解,對著隊員一揮手,“把他給我帶走!帶回街道辦去,讓他好好接受一下思想教育!看看他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資本主義的骯髒東西!”
“是!”
隊員一把將劉海中從雪地裡拎起來,像拖一條死狗一樣,拖著他就往院外走。
劉海中徹底絕望了,他放棄了掙扎,任由自己的雙腿在雪地裡拖出兩道狼狽的痕跡。在被拖出院門的那一刻,他用盡全身力氣,回過頭,那雙渾濁的眼睛裡,充滿了怨毒與不甘,死死地盯住了何家那扇緊閉的房門。
!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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