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燒著蜂窩煤,暖意融融。
蘇清婉半靠在鋪著厚棉被的炕上,手裡捧著一碗何雨柱剛熬好的小米粥,小口小口地喝著。金黃的米油在碗邊掛上了一層誘人的光澤,散發著樸實而溫暖的穀物香氣。
經過靈泉水的調理,她的氣色己經恢復了不少,雖然臉上依舊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,但那雙清亮的眸子,卻如同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,沉靜而銳利。
李建國和錢德海的倒臺,讓西合院暫時恢復了詭異的平靜。但蘇清婉很清楚,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寧靜。
斬草要除根。
李建國在軋鋼廠經營多年,盤根錯節,絕不可能只有錢德海一個爪牙。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毒蛇,在失去靠山、面臨清算的絕境下,只會變得更加瘋狂,更加不擇手段。
她正默默在心中盤算著黑賬本上的下一個目標,突然間,一股若有若無、卻帶著極強目的性的窺探感,透過系統強化的五感,如同針尖一般,刺入了她的感知範圍。
這感覺,不是院裡那些禽獸鄰居們短淺而貪婪的目光,而是一種更加專業、更加隱蔽、帶著明確惡意的鎖定。
蘇清婉喝粥的動作微微一頓,眼簾低垂,遮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冷光。
她不動聲色地將碗遞給一旁正在納鞋底的何雨柱,聲音依舊虛弱:“柱子哥,我有點悶,想開窗透透氣。”
“哎,好嘞!”何雨柱放下手裡的活計,小心翼翼地走過去,將後窗推開一道窄窄的縫隙。
一股夾雜著煤煙味和雪後清冽氣息的冷風,順著縫隙鑽了進來。
也就在這一瞬間,那股被窺探的感覺,變得更加清晰了。
蘇清婉的目光,看似隨意地落在窗外,實則透過系統光幕的輔助,視野瞬間拉遠並聚焦到了衚衕口的位置。
一個男人,出現了。
他穿著一身又髒又破的藍布棉襖,肩膀上扛著一根油光鋥亮的扁擔,扁擔兩頭掛著兩個破筐。他嘴裡有氣無力地吆喝著:“收——破爛嘞——舊報紙、爛銅鐵換洋火嘞——”
看起來,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、走街串巷的收荒匠。
然而,在蘇清婉的眼中,這個男人的每一個細節,都充滿了破綻。
他的鞋,雖然沾滿了泥汙,但鞋底的磨損程度很新,不像是常年走路的人。他的手,揣在袖子裡,偶爾露出的指甲縫裡乾乾淨淨,沒有一絲經年累月積攢下的汙垢。
最關鍵的,是他的眼神。
那雙眼睛,根本不像一個為生計奔波的底層人那樣麻木或愁苦,而是像鷹隼一樣,銳利,警惕。他的吆喝聲漫不經心,但視線的餘光,卻像兩把精準的卡尺,一遍又一遍地,從九十五號院的大門,以及何家正房的窗戶上刮過。
那目光裡,帶著審視,帶著算計,更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、針對何家的隱秘惡意。
果然來了。
蘇清婉的心,沒有絲毫波瀾,反而像一塊被投入深海的頑石,迅速沉靜下來。
看來,李建國的那些殘黨,己經開始行動了。他們這是在踩點,在為下一步的毒計做準備。
“媳婦兒,冷不冷?要不把窗戶關上吧?”何雨柱看著蘇清婉蒼白的臉,心疼地問道。
“嗯。”蘇清婉輕輕應了一聲,收回了目光。
她沒有將衚衕口的異常告訴何雨柱。以傻柱的性格,一旦知道有人在暗中窺探,只怕會立刻抄起菜刀衝出去,那隻會打草驚蛇,正中對方下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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