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視線裡，灰色的牆壁和地面飛速旋轉。
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，一頭栽向了衚衕邊上那條結著薄冰的臭水溝！
這條溝，是附近幾戶人家倒夜香和髒水的地方，夏天的時候蚊蠅滋生，臭氣熏天。到了冬天，雖然大部分汙穢物都凍住了，但那股子混雜著尿騷和腐爛物的惡臭，依然頑固地盤踞在空氣裡。
“噗通！”
一聲悶響。
猴子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冰牆，緊接著，臉上一陣刺骨的冰涼和劇痛。
“咔嚓！”
伴隨著薄冰碎裂的清脆聲響，一股無法形容的惡臭，混合著冰冷刺骨的髒水，瞬間灌滿了他的口鼻！
更要命的是，在他臉和冰面親密接觸的那一刻，他聽到了自己牙齒斷裂的、令人頭皮發麻的“咯嘣”聲！
兩顆門牙，應聲而斷！
劇痛！
羞辱！
冰冷！
無數種感覺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。
“啊——！”
猴子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，在骯髒冰冷的臭水溝裡瘋狂地撲騰起來，像一隻被扔進糞坑裡的落水狗。
這邊的巨大動靜，終於讓何雨柱停下了腳步。
他猛地轉過身，一雙牛眼瞪得溜圓，滿臉的煞氣。
可當他看清眼前的一幕時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只見不遠處的臭水溝裡，一個瘦小的身影正渾身溼透、滿臉汙泥地往外爬，嘴裡還不停地往外吐著黑乎乎的、帶著血絲的髒東西，嘴裡嗚嗚呀呀地叫著，話都說不清楚了。
空氣中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。
何雨柱皺了皺眉，往後退了兩步，一臉的嫌棄。
“他孃的，哪兒來的醉鬼？大白天的喝高了，掉臭水溝裡了？”
他嘟囔了一句，眼中的警惕和煞氣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鄙夷。
在他看來，這人渾身上下都寫著“倒黴”和“晦氣”，根本不像是能威脅到自己的主兒。
搖了搖頭，何雨柱懶得再多看一眼。
媳婦兒還等著他去“尋藥”呢！沒工夫跟這種倒黴蛋耗。
他轉過身，重新邁開大步，很快就消失在了衚衕的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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