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爺，就照著這個寫。一共十二張白條，時間從去年十月到今年一月，事由全是食堂採購肉、蛋、禽、油等高價物資，因儲存不善或意外損耗，申請核銷。”劉斌壓低聲音，眼中閃爍著興奮而歹毒的光芒，“總金額，湊夠這個數就行。”
他比劃了一個“八百”的手勢。
這個數字，不多不少，正好能把他貪墨的那個大窟窿，完美地填上！
“鬼手張”接過單子掃了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，沒再多話。
他重新拿起筆，蘸飽了墨，屏氣凝神。
破屋裡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。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“沙沙”聲，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。
劉斌緊張地盯著“鬼手張”的筆尖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他看著那支筆，如何模仿著何雨柱的筆跡，時而頓挫，時而上挑。
“茲欠採購科鮮豬後臀尖二十斤，計人民幣一十八元，因停電導致腐壞，申請核銷。經手人：何雨柱。”
“茲欠……”
一張又一張。
每一張白條，都像是一根精心編織的絞索，而絞索的另一頭，己經牢牢地套在了何雨柱的脖子上。
劉斌的呼吸，漸漸變得粗重。
他的腦海中，己經開始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幕幕畫面——
明天一早的廠委會上，他“大義凜然”地拿出這些鐵證！
楊廠長和所有委員震驚、憤怒的表情！
保衛科的人衝進九十五號院，從睡夢中將何雨柱粗暴地拖出來！
那個病得快死的蘇清婉，跪在地上，哭著求他高抬貴手！
哈哈哈！
劉斌幾乎要放聲大笑。
他彷彿己經看到了何雨柱被打成貪腐分子，遊街批鬥，最後被送去勞改農場的悽慘下場。而他自己，不僅能完美脫身，還能借此機會，在楊廠長面前立下大功，仕途……一片光明！
這真是一個……天衣無縫的死局！
“好了。”
“鬼手張”冷不丁地開口，打斷了劉斌的幻想。
他將最後一張白條吹乾，連同前面的十一張，整整齊齊地疊在一起，推到劉斌面前。
劉斌顫抖著手接過來，湊到燈下一張張地看。
無論是紙張的陳舊感，墨跡的深淺，還是那惟妙惟肖、神韻俱在的簽名，都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！
完美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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