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不高，但在嘈雜的後廚裡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。
“我何雨柱，今天第一天回來當這個主任。廢話我不多說，就講三件事。”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，豎起了耳朵。
“第一！”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從這個月開始，食堂所有的獎金、福利，我親自核算，親自發放到每個人手裡！賬目全公開，貼在牆上！誰幹得多，誰技術好，誰就拿得多！我保證，大家的每一滴汗，都不會白流！”
這句話，如同一顆深水炸彈，在人群中轟然炸響！
剋扣獎金！這是馬胖子控制人心的最大法寶，也是底層工人們最痛恨的潛規則。現在，何雨柱要把它徹底掀翻！
人群中響起了壓抑不住的粗重喘息聲，一道道灼熱的目光，齊刷刷地聚焦在何雨柱身上。
馬胖子的臉色，瞬間由鐵青轉為煞白。他知道，何雨柱這一招，是釜底抽薪！
“第二！”何雨柱伸出第二根手指，“今天中午這頓飯，關係到咱們整個軋鋼廠的臉面。庫房裡的肉，因為某些‘規矩’出不來，這事，我不怪大家。”
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，“但我何雨柱，不能讓楊廠長在市領導面前抬不起頭！我知道，大家夥兒長年累月在後廚刨食，都有自己的難處，也都有自己的門道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今天，誰能幫我何雨柱，幫楊廠長，把這頓飯撐過去！這份人情，我何雨柱記一輩子！從今往後，在這大食堂裡，我保他不受半點欺負！”
後廚裡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閃爍，在權衡，在鬥爭。
一邊是馬胖子積威己久的淫威，另一邊，是新任主任擲地有聲的承諾和那遞到手裡的、還帶著溫度的香菸。
終於，那個最先接到煙的切菜老師傅，將菸頭狠狠地在水泥地上一捻，站了出來。
“何主任！您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，我們要是再當縮頭烏龜，就真不是爺們了！”
他轉身走到牆角，從一個破舊的工具箱底層，摸出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包裹。
“這是我前兩天託鄉下親戚捎來的一塊臘肉，本來是留著給家裡孩子解饞的。您先用著！雖然不是鮮肉，但做個菜，提提味兒，絕對夠！”
一個人的行動，瞬間點燃了所有被壓抑的火焰。
“何主任，我這兒有半袋幹香菇！”
“我這兒還有二兩蝦米！”
“我私藏了半罐豬油，比食堂發的香多了！”
一個又一個的幫廚，紛紛從自己的“小金庫”裡，拿出了私藏的備用食材。這些東西，都是他們在馬胖子的剋扣下，為了生存而積攢下來的家底。
而現在，他們心甘情願地，將這些家底全部交給了何雨柱。
轉眼之間，原本空空如也的案板上，就堆滿了各種食材。雖然零碎，卻充滿了希望。
何雨柱看著眼前的一切，眼眶微微有些發熱。他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這個後廚，姓何了。
他轉身，看向那張辦公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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