喧鬧的後廚瞬間安靜了一瞬。
門口站著三個穿著幹部服、表情嚴肅的男人,為首的是紀檢組的於科長,一個五十多歲、麵皮青黑的瘦高個。他身後跟著兩名年輕幹事,眼神銳利,手裡還拿著公文包,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。
後廚的工人們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,驚疑不定地看著這幾位不速之客。
何雨柱眉頭一皺,放下手裡的大勺,用毛巾擦了擦手,迎了上去。“於科長?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?這正開飯呢,您幾位要是吃飯,我給您幾位單獨炒倆小菜。”
於科長根本沒理會他的客套,只是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後廚,目光最後定格在何雨柱身上,從鼻子裡哼出一聲。
“何雨柱同志,我們不是來吃飯的。”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蓋著紅頭印章的檔案,在何雨柱面前一晃。
“根據群眾舉報,並經主管領導簽發內部督查令,我們紀檢組現在要對食堂後廚的賬目、庫存進行突擊檢查。請你配合!”
“群眾舉報?內部督查令?”何雨柱的火氣“噌”地一下就上來了。
他剛把食堂理順,眼看著勞模大會就要風風光光地辦了,紀檢組居然在這個時候殺上門來?這擺明了是有人在背後捅刀子!
“於科長,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群眾舉報,但現在是午飯高峰,幾千工人等著吃飯,生產任務耽誤了,這個責任誰負?”何雨柱強壓著怒火,試圖用道理和對方理論。
“保障生產是你的責任,核查問題是我們的職責!”於科長身後的一個年輕幹事上前一步,語氣強硬地說道,“何主任,請你立刻交出食堂從你上任以來的所有采購賬本和出入庫單據!另外,開啟倉庫,我們要逐一核對庫存物資!”
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,就是要查賬、查庫!
後廚的工人們都圍了上來,臉上帶著憤憤不平的神色。
“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?何主任來了以後,我們吃的比以前好多了!”
“就是,肯定是有人眼紅,故意使壞!”
於科長臉色一沉,厲聲喝道:“都幹什麼?圍在這裡,是想妨礙執行公務嗎?都給我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!”
紀檢組的威嚴還是鎮住了一部分人,但小彭和幾個老師傅依舊站在何雨柱身後,用行動表示支援。
何雨柱看著於科長那張寫滿“公事公辦”的臉,腦子裡瞬間閃過妻子蘇清婉的叮囑——“柱子哥,在廠裡,拳頭是最後的手段,規矩才是最大的拳頭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抄起擀麵杖的衝動,冷冷地說道:“於科長,查賬可以,查庫也行。但是,得按規矩來。你們是紀檢組,不是保衛科,沒有權力在沒有明確證據的情況下,查封我的賬本,影響我們食堂的正常運轉。”
“放肆!”那名年輕幹事怒斥道,“李副廠長簽發的督查令,就是最大的規矩!何雨柱,我勸你不要負隅頑抗,否則性質就變了!”
李副廠長!
聽到這個名字,何雨柱心裡全明白了。這根本不是什麼群眾舉報,這就是李建國狗急跳牆,對他發起的正面攻擊!
“好啊,既然是李副廠長的命令。”何雨柱不怒反笑,他轉身走到牆邊掛著的一個小黑板前,指著上面用粉筆寫的密密麻麻的字,揚聲說道,“於科長,各位紀檢組的同志,你們看清楚了。這是我們食堂每日的物資消耗公示,肉、蛋、菜、米、面,進了多少,用了多少,結餘多少,一清二楚!”
他頓了頓,又指了指鎖著的辦公室,“至於賬本,更沒問題。不過,我醜話說在前面,你們可以看,但不能帶走。要是耽誤了下午的採購報銷,明天工人沒飯吃,這鍋,我何雨柱不背!”
於科長和兩名幹事對視一眼,眼神中都閃過一絲不耐煩。他們的任務就是要把事情鬧大,最好能當場查出問題,首接把何雨柱停職。
“少廢話!”年輕幹事顯得尤為急躁,首接繞過何雨柱,就要去推辦公室的門,“先把賬本封存了再說!”
“你敢!”何雨柱猛地一橫身,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了門口,一雙牛眼瞪得滾圓,周身那股子常年掄大勺練出來的煞氣瞬間爆發出來。
“我再說一遍,這裡是食堂後廚,是生產重地!沒有楊廠長的手令,誰也別想在這裡撒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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