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這個走投無路的老東西，不就是送上門來的最好用的工具嗎？
“行吧。”許大茂沉吟了片刻，故作為難地說道，“看在鄰里一場的份上，這錢，我可以借。不過，咱們得先小人後君子，把規矩立下。”
“你說，你說！”
“第一，”許大茂伸出一根手指，“三百五十塊，不是小數目。我擔著風險借給你，你得付利息。我也不跟你多要，就按老規矩，九出十三歸，一個月一結。利滾利，咱們白紙黑字寫清楚。”
九出十三歸！這是黑市上最黑的高利貸！
閻埠貴的心在滴血，這意味著一個月後，他就得還西百多！可他現在還有選擇嗎？
“……行。”他咬著牙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
“第二，”許大茂的笑容愈發陰森，“光有錢還不行。你也知道，我跟何雨柱不對付，現在他老婆又是個病秧子狐狸精。我總覺得他們家，還有後院婁家，最近神神秘秘的，不像好人。你呢，是咱們院裡最有威望的長輩，眼神也最尖。”
他拍了拍閻埠貴的肩膀，湊到他耳邊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：“你幫我個忙。從今天起，你就替我盯著後院婁曉娥家。她傢什麼時候關燈，什麼時候來人，有沒有往外搬東西，哪怕是扔個垃圾，你都得給我看得一清二楚。每天晚上，到我這兒來彙報一次。”
充當眼線！監視鄰居！
閻埠貴如遭雷擊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他是個老師，是個“體面人”，讓他去幹這種下三濫的勾當，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“這……這不好吧？都是一個院的……”
“不好？”許大茂的臉瞬間冷了下來，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三大爺，你可想清楚了。我這是讓你幫忙‘提高革命警惕性’，防止階級敵人搞破壞。你要是不樂意，那這錢，你就另想辦法吧。”
說著，他作勢就要關門。
“別！別！”閻埠貴徹底崩潰了，他一把抱住許大茂的腿，“我答應！我答應你！”
“這就對了嘛。”許大茂臉上重新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他轉身進屋，很快拿出了一張早就寫好的借條和一盒印泥。那上面的條款，比他嘴上說的還要苛刻數倍。
閻埠貴看著那份堪稱賣身契的借條，雙手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。他閉上眼，一行老淚滾落下來。最終，他顫抖著手，在借條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，然後重重地按下了鮮紅的手指印。
從這一刻起，他這位精於算計的三大爺，徹底淪為了許大茂的附庸和眼線。
許大茂心滿意足地收好借條，從床底下摸出一個布包，數出三百五十塊錢，扔在地上。
“拿著錢，滾吧。記住你該幹什麼。”
閻埠貴狼狽地撿起地上的錢，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許大茂的家。他感覺，自己的脊樑骨，己經被徹底打斷了。
……
次日清晨，紅星軋鋼廠。
食堂小會議室裡，氣氛熱烈。
新上任的餐飲服務中心主任何雨柱，正精神抖擻地主持著勞模表彰大會的會餐籌備會。
“……這次大會，楊廠長親自指示，一定要辦好，辦出咱們軋鋼廠的新氣象！所以，菜品方面，我定了八個熱菜西個冷盤，主食除了白麵饅頭，還有米飯！肉，必須管夠！”何雨柱意氣風發，聲音洪亮。
手下的廚子和幫工們都興奮地鼓起了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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