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他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
“另外,”蘇清婉補充道,“籤契約之前,我要先收一筆定金。算是……你我之間的信物。”
“應該的!”婁半城毫不猶豫,立刻從呢絨大衣的內袋裡,取出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匣,放在桌上。“這裡面,是十根大黃魚,還有一對宣德爐。算是給蘇爺的見面禮。”
這是他帶來的敲門磚,也是最後的試探。
蘇清婉看都沒看那木匣一眼,只是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口氣,淡淡道:“契約。”
一旁的九爺如夢初醒,連忙從抽屜裡取出早己備好的筆墨紙硯。
片刻後,一份用黑話寫就的絕密委託協議擺在了桌上。沒有名字,只有指印。
婁半城顫抖著手,蘸了印泥,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。
蘇清婉也伸出她那偽裝過的、乾瘦如雞爪般的手,按下了指印。
契約,成立。
就在婁半城以為一切結束,準備將那木匣推過去時,蘇清婉卻做了一個讓他永生難忘的動作。
她只是伸出手,在那紫檀木匣上輕輕一拂。
下一秒,那個沉甸甸的木匣,就在婁半城和九爺圓睜的雙目注視下,憑空消失了。
桌面上,空空如也,彷彿它從未出現過。
“嘶——”
九爺倒吸一口涼氣,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滿臉的驚駭與不可置信。
婁半城更是如遭雷擊,大腦一片空白,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在心中蔓延。他看著蘇清婉,像是在看一個來自幽冥地府的鬼神。
“東西,我收了。等我訊息。”
蘇清婉沙啞地說完,站起身,不再看兩人一眼,轉身便走下了樓梯,身影很快消失在茶館外的夜色中。
首到那身影徹底不見,婁半城才渾身一軟,癱倒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後背的衣衫早己被冷汗徹底浸透。
……
夜色更深。
蘇清婉悄無聲息地潛回了南鑼鼓巷。翻進後窗,回到東屋,她迅速卸下偽裝,換回那身單薄的睡衣。
空間裡,那份長長的清單和那個裝著金條宣德爐的木匣,正靜靜地躺著。第一筆驚人的原始資本,到手了。
她走到炕邊,感受著身體傳來的疲憊,正準備躺下。
就在這時,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窗外。
後院,一片漆黑。
但在婁曉娥家那扇緊閉的窗戶底下,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,正小心翼翼地趴在窗根上,耳朵緊緊貼著牆壁,似乎在偷聽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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