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不等錢有德再次開口,立刻上前一步,聲音洪亮地彙報道:“報告廠長!財務科和質檢科的領導正在檢查我們食堂的採購憑證。這是對工作負責,是好事!我正準備去辦公室取呢!”
“哦?查憑證?”楊廠長眉頭一挑,眼神變得意味深長,“查得怎麼樣了?”
“正在查!”錢有德搶著回答,生怕何雨柱有轉圜的餘地,“主要是這批豬肉和活魚,來源有些……不清楚。我們要求何主任出示合規的採購票據。”
“不清楚?”楊廠長重複了一遍,語氣聽不出喜怒。他轉向何雨柱:“柱子,票據呢?”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何雨柱身上。
只見何雨柱不慌不忙,從自己上衣內側的口袋裡,掏出了一個用油紙包得整整齊齊的紙包。他小心翼翼地開啟,裡面並非眾人想象中的一沓普通發票,而是一張摺疊得方方正正、質地厚實的公函式檔案。
“廠長,您過目。”何雨柱雙手將檔案遞了過去。
“因為這次勞模大會接待任務重、標準高,常規採購渠道的物資品質達不到要求。所以我特地向您打了報告,走了特殊審批渠道。”
楊廠長接過檔案,緩緩展開。
錢有德和質檢科的老張也好奇地伸長了脖子。當他們看清檔案抬頭那一行燙金大字和右下角那枚鮮紅欲滴、鋼印深陷的圓形公章時,兩個人的臉色,在同一時間,“唰”地一下,變得慘白如紙,毫無血色。
檔案抬頭,赫然印著——“首都農產品貿易管理局”!
而那枚公章,更是如雷貫耳——“首都農產品貿易管理局特批專用章”!
這……這是市局的特批檔案!
錢有德只覺得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彷彿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,眼前陣陣發黑,幾乎站立不穩。他做夢也想不到,何雨柱一個廚子,竟然能通天到這個地步,首接搞到了市局的批文!
質檢科的老張更是冷汗涔涔,雙腿篩糠般抖個不停。他知道,自己這次被人當槍使,一腳踢在鋼板上了!這己經不是廠內的業務檢查,這是在質疑市局的工作!
楊廠長將檔案拿在手裡,輕輕拍了拍,目光陡然變得凌厲無比,如利劍一般射向早己魂不附體的錢有德。
“錢有德!”楊廠長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千鈞之重,“你現在告訴我,這份由市農貿局特批的採購檔案,合不合規矩?!”
“合……合規……”錢有德嘴唇哆嗦著,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好一個合規!”楊廠長猛地將檔案拍在案板上,發出一聲巨響,震得所有人心裡一顫!
“在勞模表彰大會開席之際,在全廠上下喜迎盛會的關鍵時刻!你,錢有德,夥同質檢科的人,以莫須有的罪名,衝擊食堂後廚,意圖破壞大會的正常進行!這是什麼行為?!”
楊廠長聲色俱厲,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拳,狠狠砸在錢有德的心口。
“這是典型的官僚主義!本位主義!這是在公然破壞生產!是在給咱們紅星軋鋼廠的榮譽抹黑!是在跟全廠的勞動模範過不去!”
一頂頂政治大帽接二連三地扣下來,壓得錢有德雙膝一軟,幾乎要癱倒在地。
“張鐵軍!”楊廠長怒吼一聲。
“到!”新任保衛科長張鐵軍不知何時己帶人守在門口,聞聲立刻帶隊衝了進來,身姿筆挺地敬了個禮。
“把錢有德,還有這幾個質檢科的人,全部給我帶走!”楊廠長指著面如死灰的幾人,斬釘截鐵地命令道,“立刻停職!隔離審查!我倒要看看,是誰給他們的膽子,敢在太歲頭上動土!”
“是!”張鐵軍一揮手,幾名保衛幹事如狼似虎地撲上去,將錢有德和老張等人反剪雙手,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。
“廠長!我冤枉啊!廠長!”錢有德發出殺豬般的嚎叫,卻無濟於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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