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的採購款，果然被卡住了。
何雨柱看著手下小彭遞回來的採購申請單，上面沒有趙剛的簽字，只有一個冷冰冰的批註：勤儉節約，非必要開支暫緩。
“暫緩？”何雨柱捏著那張薄薄的紙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這哪裡是暫緩，這分明是斷糧。
不過兩天功夫，食堂的氣氛就變了。
中午的視窗前，沒了往日打菜時熱火朝天的喧鬧。取而代之的，是工人們探頭探腦的張望和壓低了聲音的議論。
“今兒怎麼又是白菜燉豆腐？”
“連點油星子都看不見，這玩意兒下午哪有力氣幹活？”
“何師傅不是當主任了嗎？怎麼伙食還不如以前了？”
議論聲不大，但像無數根細小的針，紮在食堂每一個員工的心上。何雨柱站在後廚門口，面無表情地聽著，心裡那股熟悉的火氣，又開始絲絲縷縷地往上冒。
但他死死記著蘇清婉的話。
不吵，不鬧，按規矩辦事。
那份彙集了三方意見的《告急報告》送上去後，如同石沉大海。趙剛沒有找他，楊廠長也沒有。整個廠辦大樓，安靜得詭異。
他知道，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趙剛在等他低頭，等他扛不住壓力去求饒。
何雨柱偏不。
他讓後廚把僅剩的一點肉末，全摻進了給鍛壓車間老師傅們的病號飯裡。至於普通工人的大鍋菜，只能是清水煮白菜，聊以充飢。
他要讓所有人都看見，不是他何雨柱不想做好飯，是米缸裡真的見了底。
第三天上午，何雨柱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。他沒穿那身油膩的廚師服，而是換上了乾淨的藍色工裝，徑首去了辦公樓二樓的工會辦公室。
工會主席王愛國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，見何雨柱進來，有些意外。
“喲，柱子，稀客啊。不在後廚忙活，跑我這兒來幹嘛？”王愛國放下報紙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何雨柱沒坐，一臉愁容地站在辦公桌前。
“王主席，我這是……沒辦法了，來向您求助來了。”
“求助？”王愛國扶了扶眼鏡，“食堂出事了？”
何雨柱嘆了口氣，把食堂現在的情況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。他沒提趙剛，只說採購審批流程卡住了，資金下不來。
“現在一線車間的工人意見很大，都說吃不飽飯，下午幹活腿發軟。尤其是鑄造和鍛壓那幫老師傅，體力消耗大，光吃那點白菜豆腐，身子哪兒扛得住？我擔心再這麼下去，生產上要出問題。”
他把那份《告急報告》的影印件，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。
“王主席，這是我們食堂打的報告，生產科的劉科長也簽了字，證明情況屬實。可送上去兩天了，一點動靜都沒有。”
王愛國拿起報告，越看，眉頭皺得越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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