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主任,您慢走。”秦淮茹急忙又上前一步,壓低了聲音,“我……我聽說,廠裡最近在查食堂的賬?”
許大茂腳步一頓,轉過頭,眯著眼睛打量著她。
“你訊息倒是靈通。”
秦淮茹的眼神躲閃了一下,隨即又鼓起勇氣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這車間裡,什麼都聽不見,就剩下人多嘴雜了。”她苦笑一聲,“大家都在說,食堂的伙食一天不如一天,怕不是裡頭出了問題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,幾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許主任,您是聰明人。何雨柱……他那雙手,什麼時候乾淨過?”
許大茂的心猛地一沉,他盯著秦淮茹,沒有說話,等著她的下文。
秦淮茹見他有了興趣,膽子也大了起來。
“您忘了?早些年,他還是個大師傅的時候,哪天回家那飯盒不是滿滿當當的?不是肉就是白麵饅頭。我們家棒梗,就是吃他帶回來的飯盒長大的。”
“那時候他一個廚子,就敢這麼幹。現在他當了主任,管著全廠幾千口人的吃喝,您說……他那胃口,是變小了,還是變大了?”
這番話像一把鑰匙,瞬間打開了許大茂腦子裡一扇塵封的門。
是啊,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!
過去,傻柱天天帶飯盒接濟秦淮茹,這在西合院裡是人盡皆知的事情。只不過那時候沒人當回事,都覺得是傻柱心甘情願被吸血。
但現在,此一時彼一時。
何雨柱的身份變了,他成了餐飲中心主任。過去那點男男女女之間的破事,一旦放到“侵佔公共財產”的放大鏡下,性質就全變了。
這雖然是舊賬,但挖出來,就是一串爛泥。
“你說的是真的?”許大茂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千真萬確!”秦淮茹斬釘截鐵地說,“我吃的,我能不知道嗎?不光我知道,院裡不少人都看見過。一大爺、三大爺,他們都清楚。”
許大茂的眼睛亮了,像黑夜裡看到了火星的餓狼。
他看著眼前的秦淮茹,這個女人雖然落魄了,但她的價值還在。她是扳倒何雨柱最鋒利的一把刀。
“你跟我說這些,圖什麼?”許大茂冷冷地問。
秦淮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,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許主任,您行行好,救救我吧。”她帶著哭腔,聲音裡滿是哀求,“我在這車間裡,真是待不下去了。這粉塵,要把我的肺給嗆壞了。我……我不想死在這兒。”
“只要您能幫我跟領導說句話,把我調離這兒,哪怕是去掃廁所,我都認了。”
她抬起頭,眼神里充滿了絕望的祈求。
“只要我能出去,當年那些事,誰看見了,誰拿了好處,哪天帶的是魚,哪天帶的是肉,我……我都能幫您一點點想起來。”
許大茂看著她,心裡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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