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開我！你們放開我！”許大茂瘋狂掙扎，雙腳在地上亂蹬，“楊德山！趙剛！你們官官相護！我要去市裡舉報你們！我……”
他的嘴被一名幹事死死捂住，後面的話變成了一連串模糊不清的嗚咽。
人被強行拖了出去，會議室的門被重新關上，隔絕了那逐漸遠去的掙扎聲。
屋子裡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楊德山端起茶缸，喝了一口己經涼透的茶水，潤了潤嗓子。
“好了，蒼蠅趕走了。我們繼續開會。”
他放下茶缸，語氣平淡地做出總結。
“關於許大茂的問題，事實己經很清楚了。誣告陷害，證據確鑿。私吞公款，有賬可查。兩罪並罰。我提議，根據廠規第十七條及第三十二條，給予許大茂開除廠籍處分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同時，將其私吞公款、偽造線索的相關材料，整理成案，正式移交公安機關處理。各位委員，有沒有不同意見？”
全場無人作聲。
“好，既然沒有意見。”楊德山轉向秘書，“小李，去拿處理意見單來，現場表決，現場簽字。”
很快，一份印著紅頭的檔案處理單被放在了會議桌上。
楊德山沒有先簽，而是將處理單推到了趙剛面前。
“趙廠長，你是分管後勤的領導，也是許大茂的首管上級。這個字，你先來籤吧。”
這一下，比任何話語都更具殺傷力。
趙剛的眼角抽動了一下。他知道，這是楊德山要他交的最後一份“投名狀”。
他沉默了兩秒，拿起桌上的鋼筆，擰開筆帽。
沒有絲毫猶豫，他在“處理意見”一欄的“同意”下方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趙剛。
兩個字，寫得力透紙背。
簽完，他將處理單推給下一位委員，整個過程，面無表情。
處理單在長條會議桌上，一個一個地傳遞下去，鋼筆的筆尖在紙上劃過，發出細微的“沙沙”聲。
每一個簽名，都像一顆釘子，將許大茂的命運，死死地釘在了這塊處理單上。
當檔案傳回楊德山手中時，上面己經籤滿了名字。
“全票透過。”
楊德山拿起自己的印章，在落款處重重地蓋了下去。
鮮紅的印泥，宣告了一個時代的結束。
“散會後，廠辦立刻擬定全廠通報，明天一早張貼出去。這件事，要讓全廠職工都清楚，我們軋鋼廠，不養閒人，更不養小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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