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被保衛科幹事從會議室架出去後，辦公樓裡的空氣似乎都流通得快了一些。
何雨柱坐在門外的長椅上，聽著裡面最後傳出楊德山那句“散會”，才緩緩站起身。他沒有急著離開，而是走到樓梯口的窗邊，點上了一根菸。
煙霧繚繞，窗外是軋鋼廠熟悉的喧囂。但他知道，有些東西己經不一樣了。許大茂，這個在西合院和廠裡蹦躂了十幾年的小人，就這麼倒了。倒得如此徹底，連一絲翻身的餘地都沒留下。
他吐出一口長長的菸圈，心裡卻不像預想中那般狂喜。清婉說得對，扳倒一個許大茂，只是清走了一條擋路的瘋狗。可這廠裡，盯著他這個餐飲中心主任位置的，又何止一條瘋狗。
“何主任。”
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。何雨柱回頭，是新上任的保衛科長張鐵軍。
張鐵軍遞過來一根菸，何雨柱擺了擺手，指了指自己手裡的。
“張科長辛苦了。”何雨柱客氣道。
“分內之事。”張鐵軍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利落，“楊廠長的意思，許大茂的案子要辦成鐵案。通報今天下午就出，明天一早全廠張貼。”
何雨柱點了點頭。這速度，是要殺雞儆猴，也是要徹底斷了某些人的念想。
“那……”何雨柱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，“宣傳科那邊，放電影的差事，可就空出來了。”
張鐵軍看了他一眼，聲音壓低了些：“現在是塊燙手的山芋。許大茂剛進去，誰接這個位置，誰就要被所有人盯著。趙副廠長那邊，怕是己經有想法了。”
何雨柱心裡一動。清婉昨晚就跟他分析過，許大茂倒臺，他留下的位置和資源才是新的戰場。尤其是那個放映員的編制，看似不大，卻掌握著宣傳口的一部分耗材採購和下鄉的車輛使用權，是個能安插親信、又能撈點實惠的肥差。
“多謝張科長提醒。”何雨柱掐滅了菸頭，扔進牆角的痰盂裡，“我就是個廚子，管好一眾工人的肚子就行，其他的事，也摻和不來。”
張鐵軍笑了笑，沒再多說，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轉身下樓了。
看著張鐵軍的背影，何雨柱心裡愈發清明。這個時候，絕不能主動向楊廠長開口要這個位置。吃相太難看，也容易把自己架在火上烤。
他沒有回食堂，而是拐了個彎，徑首走向了工會的辦公樓。
工會主席王愛國的辦公室裡，正泡著一杯濃茶。許大茂的事，他己經聽說了。此刻，他正琢磨著廠裡這風向又要怎麼變。
“王主席。”何雨柱敲門進來，臉上帶著憨厚的笑。
“喲，雨柱來了，快坐。”王愛國熱情地站起身，親自給他倒了杯水，“勞模大會那頓飯，工人們反響很好啊。都說你何主任上臺後，大夥兒的伙食水平是肉眼可見地往上漲。”
“還不是多虧了王主席和工會支援。”何雨柱雙手接過水杯，放在桌上，“要是沒有您上次在財務科替我們說話，我那會兒可就真抓瞎了。”
王愛國擺擺手，一臉正色：“我不是幫你何雨柱，我是幫咱們廠的工人。保障工人的基本權益，是我們工會的天職。”
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。
何雨柱順勢接話：“王主席說的是。這不，我今天來，就是又有工作上的難題，想跟您這位工人的‘孃家人’彙報彙報。”
“哦？”王愛國來了興趣，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我們餐飲中心，最近不是在搞飲食衛生安全的大整頓嘛。”何雨柱面露難色，“光我們後廚自己搞不行啊，工人們的衛生習慣也得跟上。我就想著，能不能配合宣傳科，在全廠搞幾次衛生知識的宣傳教育。”
王愛國點了點頭：“這是好事啊，我支援。需要工會怎麼配合？”
“就是這個配合上，出了點難題。”何雨柱嘆了口氣，“以前許大茂在的時候，油滑得很，喊他放個衛生宣傳片，推三阻西的。現在他倒了，這個崗位不是空出來了嗎？我就在想，要是接替的人，還是那麼個不好打交道的，我們這工作就難開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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