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剛感覺自己的後背也開始冒汗了。他強行擠出一絲笑容，但比哭還難看。
他知道，自己掉進了何雨柱……不，是何雨柱背後那個人挖的坑裡。這是一個陽謀，一個用規矩和責任編織的、讓他無法掙脫的網。
他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，腦子裡飛速權衡。
攬權的目的是為了立威，為了安插自己的人，為了拿捏住後勤這塊肥肉。可要是為了這點權力，把自己的政治前途都搭進去，那就太不值了。
他終於放下了茶杯，杯底和桌面碰撞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何主任的這份方案，思想覺悟很高，考慮問題也很深入。”趙剛的聲音有些乾澀，“食品安全大於天，這個責任，確實非常重大。我之前的考慮，還是有些片面了，沒有充分考慮到餐飲中心的實際特殊性。”
他這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。
“我看，鑑於餐飲中心工作的極端重要性，為了確保萬無一失，他們的編制外用工管理，還是維持現有模式，由他們中心內部負責比較穩妥。責任和權力都在他們自己身上，出了問題，也好追責。”
他把“責任”兩個字，咬得特別重。
意思很明白，權力我不要了，但這個責任的鍋，你們也得給我背得死死的。
會議室裡的氣氛，瞬間鬆動了。
幾位一首看戲的科長，都低下了頭，掩飾著嘴角的笑意。這一局，新來的趙副廠長，輸得很難看。
“嗯，趙廠長的意見也很中肯。”楊德山點了點頭，像是完全沒聽出其中的波濤洶湧。
他拿起筆，在會議紀要上寫著什麼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會議決定，餐飲服務中心編制外用工的管理授權，維持不變，由該中心獨立負責，並承擔全部安全責任。”
他看向記錄員，“小李，這條要寫清楚。”
“好的，楊廠長。”
事情，塵埃落定。
何雨柱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，整個人都鬆弛下來。他偷偷瞥了一眼趙剛，發現對方也在看他，眼神冰冷，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何雨柱心裡一凜，趕緊低下頭。
他知道，這樑子，算是結下了。
“好，下一個議題……”楊德山繼續主持會議。
接下來的內容，何雨柱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他滿腦子都是清婉那張平靜的臉，心裡對自己的媳婦，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會議結束，眾人陸續起身離開。
何雨柱也跟著人群往外走，只想趕緊回家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清婉。
“何雨柱。”
楊德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何雨柱腳步一頓，轉過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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