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德山坐在主位，面無表情地聽著，最後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：“可以。”
何雨柱坐在角落裡，全程沒有說話。
他看明白了，趙剛這是要從錢袋子和票本子上，把他給卡死。
會後，何雨柱剛回到食堂，財務科的代理科長就找了過來。還是上次那個錢有德的副手，姓孫，現在暫時主持財務科工作。
“何主任，恭喜高升啊。”孫科長臉上堆著笑，但那笑意不及眼底。
“孫科長客氣了。”何雨柱遞過去一根菸。
孫科長擺了擺手，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張列印的表格。
“何主任，這是趙廠長親自盯辦的，關於這次接待的預算清單草案，您先過目。”他把表格遞過來，“因為時間緊，任務重，有些明細還沒來得及細化，先給您一個總的盤子，方便您開展工作。”
何雨柱接過那張薄薄的紙，入手卻感覺沉甸甸的。
孫科長又客套了幾句，便起身告辭了。
何雨柱沒心思跟他周旋，等人一走，立刻拿起那張清單看了起來。
清單上列得很細，從需要採購的豬肉、雞、魚、蔬菜的數量，到麵粉、大米、油鹽醬醋的額度，都一一標明。總金額控制在一個相當緊張的範圍內。
何雨柱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這點錢和料，要做出一桌讓部委領導滿意的宴席，難度極大。這純粹是手藝上的考驗，他還扛得住。
但他的目光往下掃，落在了票證配給那一欄。
糧票、肉票、油票……各項額度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可他總覺得，好像少了點什麼。
晚上回到家，蘇清婉己經準備好了晚飯。
何雨柱扒拉了兩口飯，就把筷子放下了，心事重重地把白天的事說了一遍，最後將那張皺巴巴的預算清單遞給了蘇清婉。
“趙剛這是陽謀，他拿規矩當刀子，一刀一刀往咱們身上割。”何雨柱憤憤不平。
蘇清婉沒有說話，接過清單，看得非常仔細。
她的目光從上到下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掃過去，比何雨柱看得還要慢。
屋裡很安靜，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。
何雨柱的心也隨著那滴答聲，一下一下地懸著。
突然，蘇清婉的手指，停在了清單票證欄的末尾。
那是一片空白。
“柱子，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卻讓何雨柱心裡猛地一沉，“你看這裡。”
何雨柱湊過去，順著她的手指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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