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補充了一句：“也和二車間有關。”
劉明的心裡咯噔一下，一種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。
何雨柱從自己的內兜裡，取出一份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檔案。他沒有呈上去，而是先展開，對著在場的眾人。
“這是昨天下午，我根據廠裡安全生產聯防聯控的要求，去二車間進行消防安全隱患排查時，與二車間馬主任共同簽署的一份檔案。”
他的聲音清晰而沉穩，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迴盪。
“檔案標題是，《關於餐飲中心與二車間安全生產聯防聯控的確認書》。”
何雨柱念出標題，然後將檔案翻到落款處，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那個鮮紅的公章和簽名。
“其中確認的第二條內容是：經雙方聯合排查，確認本季度二車間生產秩序平穩，未發生需要動用廠級儲備物資進行緊急維修的大型裝置安全事故。”
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，語速不快，卻字字千鈞。
會議室裡，落針可聞。
如果說剛才劉明拿出領料單時，空氣是凝滯的。那麼現在，空氣就像是被抽乾了，讓人窒息。
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。
一份是二車間馬主任簽字的“緊急維修領料單”，證明鋼材己經用掉。
一份是二車間馬主任簽字蓋章的“安全生產確認書”，證明本季度根本沒有發生過需要動用儲備物資的緊急維修。
兩份白紙黑字、蓋著同樣部門公章的官方檔案，就這麼擺在檯面上，自相矛盾，相互對峙。
一個謊言，被另一個事實，當眾戳穿。
劉明的臉，唰的一下，血色褪盡。他張著嘴，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冷汗從他的額角、鼻尖、後頸，瘋狂地冒了出來，瞬間浸溼了他的衣領。
他下意識地望向趙剛，眼神里充滿了絕望的乞求。
然而，趙剛沒有看他。
趙剛端著茶杯的手，停在半空中。他臉上的肌肉似乎僵住了，那份從容和鎮定，像一張被打碎的面具，片片剝落。
何雨柱將那份《確認書》輕輕放在桌上，推向會議桌的中央。
“報告廠長，我的補充，完了。”
說完，他坐了下去，端起面前幾乎沒動過的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水己經涼了。
楊德山放下手裡的領料單，又拿起了何雨柱的那份確認書。他沒有看上面的內容，只是用手指摩挲著紙上那個鮮紅的印章。
然後，他抬起頭，目光如刀，首首地刺向臉色慘白的劉明。
會議室裡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從兩份檔案上移開，齊刷刷地落在了趙剛的身上。
親信當場被掀翻在地，證據確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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