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德山靜靜地聽著趙剛的“自我批評”，臉上看不出喜怒。等趙剛說完，他才轉向老王。
“老王，那就按規矩辦吧。”
老王點了點頭，對著門口的方向使了個眼色。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，兩名穿著中山裝、神情嚴肅的紀檢幹事走了進來，徑首走向劉明。
“劉明同志，根據廠紀委的決定，請你跟我們走一趟，配合組織調查。”
劉明抬起頭，面無人色地看著兩人，又看了看主位上的楊德山，最後，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剛剛坐下的趙剛。
那眼神里，沒有了乞求，只剩下怨毒和不敢置信。
他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喉結滾動了一下，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。
他被一左一右地架了起來，拖著兩條發軟的腿，帶離了會議室。
門，在身後關上。
楊德山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水，潤了潤嗓子。
“保衛科張科長在外面嗎？”
廠辦秘書連忙起身出去，很快，張鐵軍推門進來。
“廠長。”
“立刻帶人，去查封一家叫‘週記五金行’的鋪子。”楊德山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把老闆控制起來，所有賬本、單據，全部封存，移交紀檢組。”
“是！”張鐵軍乾脆地應了一聲，轉身就走。
會議室裡，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趙剛捅出來的窟窿，被他自己親手以一種更慘烈的方式補上了。
楊德山將目光轉向何雨柱。
“何主任，這次你做得很好。既堅持了原則，又講究了方法。後廚改造需要的鋼材，我讓老王協調，優先從廠裡的戰備倉庫調撥。這個專案，必須做成我們廠的標杆工程。”
“謝謝廠長。”何雨柱站起身，簡單地應道。
他能感覺到，楊德山在說這話的時候，在場的其他幾位委員，看向他的目光，都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。
那裡面，有審視，有探究，甚至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。
趙剛低著頭，沒人看得清他此刻的表情。
會議草草結束。
委員們陸續離場，經過何雨柱身邊時，大多隻是點點頭，不像以往那般熱情地打招呼。
何雨柱沒有立刻走，他留在原地，收拾著自己面前那個空了的茶杯。
工會主席王愛國走在最後，他經過何雨柱身邊時，腳步頓了一下，手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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