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的門在身後關上，走廊裡空蕩蕩的，燈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何雨柱走在前面，能清晰地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，有快有慢，但都刻意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。
剛才在會場裡，他像個英雄。現在，他像個瘟神。
路過生產科門口，兩個正探頭說話的幹事看見他，立刻縮回了腦袋，門“吱呀”一聲關上了。
一股涼意，順著腳底板，慢慢爬上後背。
他立了大功，扳倒了採購科的蛀蟲，重創了趙剛的勢力，可為什麼，他反而覺得周圍的空氣，比開會前還要冷了？
工會主席王愛國最後那句話，又在耳邊響起。
“不過，有時候，跑得太快，容易被風吹著。”
回到餐飲服務中心，後廚的小伍他們立刻圍了上來，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“主任，聽說您在會上把採購科那幫孫子給辦了？”
“主任威武！早就看劉明那小子不順眼了，整天拿雞毛當令箭！”
“這下看誰還敢卡咱們的脖子！”
一張張樸實的、洋溢著喜悅的臉，簇擁著他。這是他一手帶起來的隊伍，他們為他的勝利而歡呼。
何雨柱心裡那點涼意，被這股熱乎氣衝散了些。他笑了笑，拍了拍小伍的肩膀。
“行了，都別嚷嚷。活兒幹完了？該收拾的收拾，該盤點的盤點，別讓人挑出錯。”
他揮手把眾人遣散，自己走進辦公室，關上了門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給自己倒了杯水，水是涼的。他端著杯子，看著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，心裡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。
那些在走廊裡躲閃的眼神，關上的門，還有王愛國那句意味深長的話，像一根根細小的刺，紮在他的心上。
他不懂。
做對了事，為什麼換來的是這個結果？
下午，臨近下班，工會辦公室的一個年輕幹事跑過來敲門。
“何主任，王主席請您過去一趟。”
何雨柱心裡一動。
他跟著幹事來到工會。王愛國沒在辦公室，而在旁邊一間不對外的小活動室裡。屋裡擺著一張乒乓球檯，王愛國正拿著一個搪瓷飯盒，坐在臺子邊上，裡面是兩個白麵饅頭和一點鹹菜。
“主席，您找我。”何雨柱走進去，恭敬地打了聲招呼。
王愛國抬起頭，指了指對面的長凳。“坐。還沒吃飯吧？小張，去給何主任拿兩個饅頭。”
“主席，我吃過了。”
“吃過了也再墊補點。”王愛國不容分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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