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回到家，天色己經擦黑。
他推開門，一股飯菜的香氣混著蜂窩煤淡淡的味道撲面而來，讓他緊繃了一天的神經鬆弛下來。
蘇清婉正坐在桌邊，就著燈光，手裡拿著一張報紙在看。聽到動靜，她抬起頭。
“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何雨柱應了一聲，脫下外套掛在牆上，走到桌邊坐下。
桌上擺著一盤炒白菜，一碗小米粥。
“怎麼不吃？”何雨柱問。
“等你。”蘇清婉把筷子遞給他。
何雨柱拿起筷子，扒拉了兩口飯，又放下了。
“沒胃口？”蘇清婉看著他。
“心裡堵得慌。”何雨柱把今天在廠務會上，還有去趙剛辦公室的事，一五一十地說了。他說得很細，連劉明當時臉上汗珠滾落的樣子都沒放過。
蘇清婉安靜地聽著，沒有插話，眼神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。
等何雨柱說完，她才緩緩開口：“他現在是沒米下鍋。”
何雨柱一愣。
“楊廠長要的是實物，他交不出來。”蘇清婉放下手裡的報紙，“交不出實物，又不想丟帽子，就只能拿紙畫個餅充飢。”
“畫餅？”何雨柱沒聽懂。
“做假賬。”蘇清婉說得乾脆，“把那批失蹤的鋼材，安在一個合情合理的由頭上，讓它在賬面上‘合理消失’。”
何雨柱的腦子轉過彎來，後背一陣發涼。趙剛在辦公室裡說的那些話，關於大型裝置緊急維修，關於二車間，不就是在指這條路嗎？
“他肯定會這麼幹！”何雨柱一拍大腿，“趙剛那老狐狸，己經給他指了明路了！”
“所以，咱們要做的，”蘇清婉的語氣很平靜，“就是在他畫餅之前，把他的紙給收了。”
何雨柱看著自己的媳婦，只覺得她此刻不像個病弱的美人，更像個運籌帷幄的將軍。
“怎麼收？”
“你明天去一趟二車間。”
“去二車間？”何雨柱不解，“我現在去，不是明擺著告訴他們，我盯著這事兒嗎？”
“名正言順地去。”蘇清婉把桌上的報紙翻了個面，指著上面一小塊豆腐乾文章。“最近市裡強調安全生產，尤其是消防安全。咱們食堂的排煙道，是不是和二車間的某些管道挨著？”
何雨柱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是，後廚北牆外頭就是二車間的通風管道，離得不遠。”
“那就對了。”蘇清婉的手指在報紙上輕輕一點，“你就以‘排查後廚與車間共用排風管道安全隱患’的名義去。這是你的本職工作，誰也說不出什麼。”
“可我去了能幹什麼？總不能首接問人家有沒有做假賬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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