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他翻到最後一頁，那張記錄著社會關係和建國前履歷的附表時，他的目光凝固了。
紙張的右下角，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。
“一九西八年至一九西九年，於華北軍區，任七縱隊二十一旅旅長周振山同志警衛員。”
周振山。
這個名字，何雨柱在楊德山的辦公室裡聽過。
楊德山辦公桌上擺著一張合影，照片裡，一個年輕人扶著一位獨臂首長，那位首長，就叫周振山。楊德山曾不止一次跟人說起，周振山是他的老領導，是領他走上革命道路的恩人。
何雨柱的手指，微微有些發顫。
他把檔案小心地放回袋子，還給小張，道了聲謝，便匆匆離開了。
回家的路上，何雨柱的腦子裡一片混亂。
張貴福。
警衛員。
楊德山的老領導。
這幾件事串在一起，像一道閃電，劈開了他心中所有的迷霧。
一進家門，蘇清婉正在擇菜。
“回來了？”她頭也沒抬。
何雨柱沒說話，走到桌邊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涼水，一口氣喝乾。
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。
“查到了？”蘇清婉放下手裡的青菜，看著他。
何雨柱重重地點了點頭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，上面抄著那行關鍵的小字，遞給蘇清婉。
蘇清婉接過紙條，只看了一眼，嘴角就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。
她把紙條疊好，放進口袋。
“現在，你明白我為什麼讓你推舉他了嗎？”
何雨柱看著她，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震驚和敬畏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蘇清婉搖了搖頭，“我只是猜，一個能把廠裡的爛賬看得那麼清楚的人，絕不會是個簡單的老實人。他之所以隱忍，一定有他的原因。而這個原因，很可能就藏在他的過去裡。”
何雨柱說不出話來。
“我讓你推舉他，是第一步。”蘇清婉繼續說道，“這一步，是做給所有人看的，尤其是做給楊廠長看。告訴他，你何雨柱對採購科的位子沒野心，你只是想安安分分當你的廚子。”
“可楊廠長為什麼會動心？”何雨柱追問，“就因為張貴福老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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