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把門關上，門栓落下的聲音很輕，但他覺得自己的心跳比那聲音重得多。
他回到桌邊，看著燈下安靜看書的蘇清婉。
她彷彿什麼都沒聽見。
可張貴福剛才說的那些話，每一個字都像小石子，在他心裡砸起了一圈圈的漣漪。
“清婉。”
他終於開了口，聲音有些幹。
蘇清婉抬起頭，目光從書頁上移開，落在他臉上。
“他說的那些，你都聽見了？”何雨柱問。
“嗯。”蘇清婉的回答很簡單。
“這個人……”何雨柱不知道該怎麼形容，“他不像個老實人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他知道的太多了。”何雨柱坐下來，把張貴福說的那些關於鑽頭、潤滑油和銅線的事情，又複述了一遍。
他說得很快，帶著一種急於求證的困惑。
“他把這些賬算得清清楚楚，比財務科的人還明白。可他為什麼……為什麼在車間裡當了一輩子軟柿子？誰都能踩他一腳，他連個屁都不敢放？”
這個問題，像一根魚刺，卡在何雨柱的喉嚨裡。
蘇清婉合上了書，輕輕放在桌上。
“你想不通，是因為你只看到了現在的他。”
她給何雨柱倒了杯水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一個人為什麼會成為現在的樣子，答案通常藏在他的過去裡。”
何雨柱端起水杯，沒有喝。他看著蘇清婉，等著她繼續說。
“你不是跟工會的王愛國主席關係不錯嗎？”蘇清婉慢悠悠地問。
“還行，能說上話。”
“工會里，管檔案的那個小張，你熟不熟？”
“小張？打過幾次交道，給他送過兩次菜票。”何雨柱想了想，點頭。
“那就好辦了。”蘇清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，“明天，你去找小張，就說廠裡要整理老工人的資料，為年底評選勞模做準備。你想看看一車間幾個老同志的檔案，尤其是張貴福的。”
何雨柱愣住了。
“查人檔案？這……這不好吧？”
“有什麼不好？”蘇清婉的語氣很平靜，“你是餐飲中心主任，關心老同志，想推薦他當勞模，理由正當，程式合規。你只是想了解一下他的履歷，又不是要拿走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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