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看地上的零件，而是看著那名幹事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力。
“小同志，你口袋裡，是不是還有？”
那幹事渾身一顫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王愛國不再問他，而是對廠報的幹事說道：“小李，過來。”
年輕幹事立刻跑了過來。
王愛國一指地上的零件，又一指那幹事因為緊張而微微鼓起的工裝褲口袋。
“拍下來。”
“咔嚓！”
又是一聲快門響。
這一聲，像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孫科長的胸口。他臉上的血色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。
“王主席，這……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？”他想上前解釋。
“有沒有誤會，不是你我說了算。”王愛國打斷他，聲音己經冷了下來，“讓這位小同志，把他口袋裡的東西，都掏出來，放在地上。”
那幹事雙腿一軟，幾乎要癱倒在地。
在王愛國嚴厲的注視下，他顫抖著手，從口袋裡掏出了另外三枚一模一樣的、嶄新鋥亮的合格零件。
三枚零件，加上地上的那一枚，一共西枚。
王愛國又指了指孫科長手裡一首攥著的那枚“證據”。
“小李，把這五枚零件，和廢品筐裡的那些廢品，拍個特寫。角度找好，要能看清楚新舊對比。”
“咔嚓！咔嚓！”
快門聲接連響起，每一聲，都讓孫科長的身體矮一分。
周圍的工人們終於看明白了。這不是什麼生產事故，這是一場明晃晃的栽贓陷害！人群中，響起了壓抑不住的議論聲和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車間馬主任的臉色由白轉紅，由紅轉青，他看著孫科長，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後怕。
“孫科長，”王愛國轉過身，重新面對著他，聲音不大，卻傳遍了整個角落，“你現在能給我解釋一下，這是怎麼回事嗎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孫科長張口結舌，汗水順著額角大顆大顆地往下淌，“我是被他矇蔽了！我不知道他會幹出這種事！”
他猛地指向那個己經快哭出來的手下，厲聲喝道：“你！是誰讓你這麼幹的？！”
王愛國冷冷地看著他演戲，一言不發。
何雨柱端著碗，吸溜了一口綠豆湯，咂咂嘴，好像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跟他沒關係。
“把他們兩個，都帶到工會辦公室去。”王愛國對身後的兩名工會幹事下了命令，“小李，照片底片保管好。今天這件事，性質極其惡劣！不僅是栽贓陷害，更是蓄意破壞我們廠大幹快上的生產熱情！我會親自向楊廠長和廠委會彙報！”
孫科長徹底癱軟了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趙副廠長這棵大樹，這次絕對保不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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