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看著手裡的申購單，又看了看採購員小彭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。
那張單子上，被鉛筆圈出來的地方格外刺眼。
“就為這個？”何雨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。
他把那張單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上面的字他都認識，但組合在一起，他覺得荒唐。
“何主任，千真萬確。”小彭耷拉著腦袋，“張科長說了，這是新補充的條例，他也是照章辦事。他說，食品安全無小事，差一個手續都不行。”
何雨柱把申購單往桌上一拍。
不是多大的力氣，但聲音很脆。
後廚裡切菜備料的幾個師傅，手上的動作都慢了半拍，偷偷朝這邊看。
“他孃的……”何雨柱罵了半句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一股無名火從他胸口躥起，燒得他腦門子疼。
他想不通。
張貴福是他何雨柱推上去的。這事兒廠裡稍微有點門道的人，心裡都跟明鏡似的。
自己人才坐上那個位子幾天？屁股還沒熱呢，第一刀就砍向了自己人？
這叫什麼事兒！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何雨柱深吸一口氣，把那股火氣強壓下去，“你先去忙吧，這事我來處理。”
小彭如蒙大赦，趕緊溜了。
何雨柱拿起桌上的申購單，在手裡掂了掂，心裡那股彆扭勁兒怎麼也順不過去。
他承認，張貴福用規矩治那幫老油子，確實漂亮，也讓他心裡痛快。
可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
全廠幾千號工人的嘴，等米下鍋呢。這批平價肉要是批不下來，明天的午飯，葷菜就得開天窗。
他這個餐飲中心主任，到時候臉往哪兒擱？
他就不信，這點變通，張貴福一個在廠裡混了一輩子的老油條會不懂。
何雨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他把申購單揣進兜裡，脫下身上的白大褂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後廚。
他得親自去問問。
採購科的辦公室裡，氣氛跟前兩天截然不同。
沒了催促的電話鈴聲，也沒了各個車間跑來理論的辦事員。幾個老油子坐在自己的位子上，正埋頭跟一堆表格和條例較勁。
查編碼，核日期，補簽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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