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廠長，各位領導。二車間和五車間主任反映的情況，確實存在。作為餐飲中心的主任，我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。在這裡，我先做個檢討。”
他微微鞠了一躬。
這一手，讓準備看他笑話的人都愣了一下。
趙剛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。他沒想到何雨柱會這麼幹脆地認錯。
“但是，”何雨柱話鋒一轉，聲音提了起來，“食堂的伙食水平之所以暫時下降，並非我們工作疏忽，而是遇到了實際困難。”
他從隨身的布包裡，拿出了一張紙，正是那張被張貴福退回的申購單。
他雙手拿著那張單子，走到會議桌前，恭恭敬敬地遞給了楊德山。
“廠長，這是我們餐飲中心為保障本週伙食，提交的平價肉申購單。”
楊德山接過單子，掃了一眼。
何雨柱的聲音，清晰地迴盪在會議室裡。
“這張單子，被採購科退了回來。理由是，缺少防疫站針對該批次出具的當月檢疫合格證明。採購科的張貴福同志嚴格按規章辦事，我們餐飲中心完全理解，也表示支援。”
他這話一齣，趙剛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何雨柱不僅沒攻擊張貴福，反而肯定了他的做法。這等於把“按規矩辦事”的牌坊先立了起來，讓別人無法從程式上攻擊他。
“但是，規矩要守，工人的肚子也不能餓著，生產更不能耽誤。”何雨柱繼續說道，他從布包裡又拿出了第二份檔案，“在申購被駁回後，我立刻盤點了食堂庫存，發現了一批即將臨期的儲備凍肉。”
他將第二份檔案，同樣遞交到楊德山面前。
“這是我們餐飲中心連夜擬定的《關於臨期庫存物資申請調劑處理的報告》。”
“根據廠裡的《物資管理條例》第十七條第三款，為避免國有資產流失，臨期或存在變質風險的庫存，可在履行報備手續後，申請‘調劑處理’。”
何雨柱的聲音不疾不徐，條理清晰。
“這批儲備肉，如果再不動用，半個月內就將超過保質期，屆時只能做報損處理，將給廠裡造成數百元的首接經濟損失。”
“因此，我申請將這批儲備肉，調劑用於日常伙食供應。這樣一來，既能立刻解決工人們的吃肉問題，保證生產所需，又能盤活庫存，為廠裡挽回一筆不小的損失。”
他講完，再次向著會議桌鞠了一躬。
“我本來打算會後向您和廠委做專項彙報。既然今天會上同志們提出來了，我就提前把方案呈報上來，請廠長和各位領導審議。”
會議室裡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周海濤和李衛東，此刻都瞪大了眼睛，張著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他們準備好的一肚子關於影響生產、工人鬧情緒的長篇大論，全被何雨柱這份報告給憋了回去。
他們怎麼反駁？
反駁何雨柱不該解決吃肉問題？還是反駁他不該為廠裡挽回損失？
趙剛的臉色，己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。他感覺自己像是卯足了勁打出一拳，結果卻重重地打在了一團棉花上，不僅沒傷到對方，還差點閃了自己的腰。
他精心佈置的局，環環相扣，從卡死申購，到煽動車間，再到會上發難，本以為能一舉將何-雨柱徹底釘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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