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主席,您這話……我聽不明白。”
王愛國看了看西周,壓低了聲音:“倉庫那件事的初步結論,聽說了嗎?”
何雨柱悶悶地點了點頭。
“一個快退休的老庫管,突然業務不熟了,就把幾萬塊錢的特種鋼板當廢鐵給處理了。”王愛國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,“小何,這結論,你信?”
何雨柱胸口那股火再也壓不住,他把筷子往餐盤上一放,聲音也大了起來。
“不信!那孫大富就是個替死鬼!明擺著是有人在後頭……”
“噓!”王愛國連忙做了個手勢,眼神示意他小聲點,“話可不能這麼說。紀檢組辦案,講的是證據。現在人證物證都指向孫大富個人瀆職,程式上,天衣無縫。”
何雨柱的臉漲得通紅,他還想說什麼,卻被王愛國打斷了。
“今天上午,楊廠長在辦公室,臉都青了。可他能說什麼?他一個字都不能說。因為調查結論是合規的,他要是強行推翻,就是不尊重組織程式,就是搞一言堂。”
王愛國放下筷子,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可這口氣,他咽不下去。全廠上萬名工人,也咽不下去。”
“咱們廠,什麼時候成了糊塗廟了?一個副廠長,屁股底下那麼大一灘事,最後讓一個老頭子出來擦屁股,這叫什麼?這叫丟了咱們紅星軋鋼廠的臉!”
王愛國的話,像一根根針,紮在何雨柱心裡。
他看著何雨柱,目光深邃。
“小何,你是監督小組的人,也是揭開這個蓋子的人。現在,人家把蓋子給你蓋上了一半,還用水泥給你糊死了。你是就這麼看著,還是想辦法,從別的地方再鑿個窟窿出來?”
何雨柱沉默了。
他知道,王愛國今天不是來閒聊的。他說的每一個字,都是楊廠長想說又不能說的話。
楊廠長被“程式”捆住了手腳,只能眼睜睜看著趙剛斷尾求生。
現在,壓力又回到了他這個“揭蓋子的人”身上。
“王主席,”何雨柱的聲音有些乾澀,“孫大富自己都認了,還能有什麼辦法?”
“辦法,總是人想出來的。”王愛國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,“解鈴還須繫鈴人。有的時候,繩子解不開了,不一定非要跟繩結較勁,也可以看看,那個繫繩子的人,身上還有沒有別的線頭。”
說完,王愛國端起餐盤站了起來。
“我吃飽了,得去車間轉轉,聽聽工人們的牢騷。你慢用。”
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,轉身匯入了人流。
何雨柱獨自坐在嘈雜的食堂裡,面前的飯菜己經冷了。
王愛國的話在他腦子裡盤旋。
繫繩子的人。
別的線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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