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大富家在三樓。防盜門上糊著報紙,門框的油漆己經剝落得差不多了。
何雨柱抬手,敲了敲門。
等了半天,裡面才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。
門開了一道縫,一張蒼老而驚恐的臉露了出來。是孫大富的老伴,王嬸。
“誰……誰啊?”王嬸的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王嬸,是我,何雨柱。”何雨柱臉上掛著憨厚的笑,“我代表廠工會,來看看您和孫師傅。”
王嬸看到是何雨柱,臉上的驚恐沒有減少,反而多了一絲慌亂。她下意識地想關門。
“王嬸,您別怕。”何雨柱連忙用腳卡住門縫,“我就是送點東西,廠裡的一點心意。孫師傅為廠裡辛苦了一輩子,現在他有難處,組織上不能不管。”
他把手裡的麵粉和油桶往前遞了遞。
王嬸看著門口的東西,又看了看何雨柱,嘴唇哆嗦著,說不出話。
“就幾句話,說完我就走。”何雨柱的語氣很誠懇。
王嬸猶豫了半天,才終於把門完全開啟。
何雨柱走了進去。
一股濃重的黴味和廉價煤球燃燒不充分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屋裡很暗,陳設簡單到了寒酸的地步。一張破舊的木桌,兩條長板凳,牆壁被燻得發黃發黑,牆角放著一個破了口的水缸。
桌上擺著兩個豁口的碗,碗裡是半碗看不出顏色的糊糊。
這絕不是一個貪了幾萬塊錢的人家該有的樣子。
“孫師傅……他怎麼樣了?”何雨柱把東西放在地上,輕聲問道。
“他……他挺好的。”王嬸低著頭,雙手不停地在圍裙上搓著,“組織上對他……挺照顧的。”
她的眼神閃爍,不敢看何雨柱。
“那就好。”何雨柱點點頭,“王嬸,您也別太擔心。組織上正在調查,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,不會冤枉一個好人,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眼睛一首看著王嬸。
王嬸的身體猛地一顫,眼圈一下子就紅了。但她死死咬著嘴唇,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謝謝……謝謝組織關心。”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何雨柱沒再多說。
他知道,再說下去,反而會給這家人帶來更大的壓力。
“東西我放這兒了,您多保重身體。有什麼困難,隨時去工會找我們。”
他站起身,準備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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