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系得死緊的麻繩，在保衛科幹事老黑粗糲的手指下，被猛地一下扯開。
袋口豁然敞開。
沒有金條碰撞的清脆聲，也沒有預想中機密檔案或貴重零件的金屬光澤。
一股混雜著機油、汗漬和舊棉布的複雜氣味，從袋子裡衝了出來，瞬間瀰漫在何家不大的屋子裡。
陳秘書臉上的得意笑容，凝固了。
老黑探頭往裡一看，也愣住了。他伸手進去，抓了一把，攤在眾人面前。
那是一堆用得破破爛爛、沾滿油汙、指尖磨出了洞的勞保手套。
院裡看熱鬧的鄰居們，伸長了脖子，看清那東西后，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。
“嗨！我當是什麼呢，原來是堆破手套！”
“這玩意兒，扔垃圾站都沒人撿，值得三更半夜這麼大陣仗？”
陳秘書的臉色，由白轉紅，又由紅轉青。他完全不信，一個箭步衝上去，推開老黑，親自把那個帆布袋整個掀翻。
“嘩啦——”
上百隻破舊的勞保手套，像一堆垃圾，傾瀉而出，在地上堆成一個小山。
“不可能！”陳秘書失聲喊道，他不死心，又指向另外三個袋子，“開啟！全都給我開啟！”
猴子和老黑對視一眼，從對方眼中都看到了不妙，但還是硬著頭皮，上前將剩下的三個袋子一一解開，倒空。
結果一模一樣。
滿地都是散發著酸腐氣味的廢舊手套。
屋子裡的空氣，安靜得可怕。院子裡鄰居的議論聲，卻像潮水般湧了進來，每一句都像一根針，紮在陳秘書的耳膜上。
秦淮茹家的窗簾後面，那雙原本閃爍著狂喜光芒的眼睛，此刻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。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，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。
怎麼會是手套？
怎麼可能是破手套！
就在這死寂之中，一首被護在身後的蘇清婉，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，她抓著何雨柱的胳膊，身體搖搖欲墜，聲音微弱又驚恐。
“柱子哥……我……我害怕……這到底是怎麼了……”
這一聲，像一個訊號。
何雨柱猛地回過神，他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陳秘書，胸膛劇烈起伏，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獅子。
“陳秘書！”他一聲怒吼，震得屋頂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，“你他孃的現在還有什麼話說！”
“我何雨柱，在廠裡是勞模，在院裡沒招過誰沒惹過誰！你們憑什麼！憑什麼深更半夜闖到我家裡來，砸我的門，嚇我的媳婦兒！”
他一步步逼近陳秘書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方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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