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質問，像一口冰冷的鐵鉗，死死扼住了陳秘書的喉嚨。
屋子裡的空氣，黏稠得化不開。
陳秘書額頭的冷汗，順著鬢角滑落，他能感覺到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，有鄙夷，有嘲弄，有幸災樂禍。他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，只覺得天旋地轉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。
“都聚在這兒幹什麼！不用睡覺了？”
是保衛科長張鐵軍的聲音。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，張鐵軍帶著兩名值夜的保衛幹事走了進來。他掃了一眼滿地的破手套，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陳秘書和被架走的秦淮茹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何雨柱，怎麼回事？”張鐵軍的目光最後落在何雨柱身上。
何雨柱深吸一口氣，壓下胸中的怒火，指著陳秘書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。他沒加任何情緒，只是陳述事實，但每一個事實都像一記耳光，扇在陳秘書臉上。
張鐵軍聽完，臉色徹底沉了下去。
他轉向陳秘書，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。
“陳秘書，廠裡的規矩，你比我清楚。執行公務，需要科室開具的正式公函，跨部門聯合行動，需要主管領導簽字。請問，你的手續呢？”
陳秘書嘴唇翕動，一個字也答不上來。
“沒有手續，私自帶人，衝擊勞模家庭。陳秘書，你好大的威風。”張鐵軍一字一頓。
“張科長，我……我也是接到了舉報，一時情急……”陳秘書還在做最後的辯解。
“情急？”張鐵軍冷笑一聲，“我看是貪功心切吧。”
他不再理會陳秘書，轉頭對身後的幹事命令道：“把陳秘書帶回保衛科，等候處理。另外，立刻將此事整理成書面報告，天亮前，送到廠長辦公室。”
“是！”
兩名幹事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己經癱軟的陳秘書，拖著他往外走。
一場鬧劇，總算收了場。
何雨柱關上門，將院裡所有的嘈雜隔絕在外。他回頭，看見蘇清婉正拿著掃帚，默默地清掃地上的破手套。燈光下，她的身影顯得有些單薄，臉上不見喜色，只有一片平靜。
何雨柱走過去，從她手裡拿過掃帚。
“我來。”
蘇清婉沒跟他爭，只是輕聲說了一句：“水缸裡有熱水，你去擦把臉，早點睡吧，明天廠裡怕是還要起風波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軋鋼廠辦公樓的氣氛異常凝重。
一份關於“九十五號院夜間誣告事件”的緊急報告，擺在了廠長楊德山和副廠長趙剛的辦公桌上。
趙剛看完報告，將那幾頁紙重重地摔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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