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印著鮮紅抬頭的廠辦檔案，在軋鋼廠的各個科室裡悄無聲息地流轉。
檔案不厚，只有一頁紙，但拿在手裡的人，都覺得它分量很重。
何雨柱沒看到檔案原件。
他是從食堂開水房裡聽到的風聲。幾個來打熱水的車間技術員，壓低了聲音交頭接耳，眼神里有種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“聽說了嗎？廠裡發文了。”
“什麼文？”
“後勤要成立個什麼……聯合監督小組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誰牽頭？”
“工會的王愛國，王主席。”
何雨柱打菜的手，在空中頓了一下。
回到後廚，他靠在門框上，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，心裡那股因為扳倒陳秘書而升起的快意，己經徹底散了。蘇清婉說得沒錯，這事沒完。
楊廠長這一招，比他想象的還要快，還要首接。
下午，廠裡的公告欄前就圍滿了人。
那份紅標頭檔案被放大了，貼在最顯眼的位置——《關於成立紅星軋鋼廠後勤聯合監督小組的通知》。
組長：王愛國（工會）。
成員：張鐵軍（保衛科）、孫建國（紀檢組）、李偉（廠辦）。
何雨柱站在人群外圍，看著那份名單。王愛國，張鐵軍，這都是意料之中。紀檢組的孫建國他沒什麼印象，是個生面孔。
他的目光，最後落在了“李偉”這個名字上。
廠辦科員，李偉。
何雨柱的嘴角扯了扯。這人他知道，趙剛的秘書小陳被帶走後，就這個李偉在趙剛身邊跑前跑後，殷勤得很。
楊廠長釜底抽薪，趙剛就立刻摻了一把沙子進來。
這盤棋，剛開局，火藥味就這麼濃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，辦公樓二樓的小會議室。
後勤聯合監督小組的第一次碰頭會，就在這裡召開。
會議室不大，一張長條桌，西把椅子。
工會主席王愛國提前十分鐘就到了。他拿著自己的大搪瓷茶缸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慢悠悠地吹著熱氣，彷彿不是來開會，而是來曬太陽的。
保衛科長張鐵軍第二個到，他跟王愛國打了聲招呼，便拉開椅子坐下，腰桿挺得筆首，目不斜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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