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面接管。
這意味著趙剛在後勤系統裡埋下的所有釘子,佈下的所有暗線,都將被連根拔起,暴露在陽光之下。
在座的委員們,大氣都不敢出。他們看著楊德山,這位平日裡還算溫和的廠長,此刻展現出的雷霆手腕,讓他們感到了久違的敬畏。
楊德山看著面如死灰的趙剛,丟擲了最後一擊。
“第三,在調查期間,為保證後勤工作的正常運轉,也為了避嫌。暫時停止趙剛同志對後勤物資的一切簽字審批權。相關工作,由我本人首接負責。”
這句話,如同一把利刃,精準地切斷了趙剛權力的主動脈。
一個主管後勤的副廠長,沒有了簽字審批權,就等於一個被拔了牙的老虎。
會議室裡,死一般的寂靜。
權力的天平,在短短幾分鐘內,發生了劇烈的、不可逆轉的傾斜。
王愛國坐在那裡,默默地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鏡,鏡片後的眼神,平靜無波。他只是遞出了那把劍,而真正揮劍的人,是廠長。
楊德山說完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水。
“同志們,還有沒有別的意見?”
誰敢有意見?誰還會有意見?
沉默。
“好,既然大家沒有意見,那就這麼定了。”楊德山站起身,“散會。”
他率先走出會議室。
其餘的委員們,也紛紛起身,像是躲避瘟疫一樣,快步離開,路過趙剛身邊時,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停留。
轉眼間,煙霧繚繞的會議室裡,只剩下趙剛一個人。
他依然癱坐在椅子上,一動不動,像一尊失了魂的泥塑。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,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,顯得那張臉愈發猙獰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才緩緩地抬起頭,空洞的眼神里,慢慢燃起兩點幽火。
是怨毒,是瘋狂,更是絕境中的一絲求生本能。
何雨柱。
王愛國。
楊德山。
他在心裡,把這幾個名字,挨個咀嚼了一遍。
他知道,事情還沒到絕路。紀檢組查賬,需要時間。只要在那之前,找到一個能把所有罪名都扛下來的人……
斷尾求生。
一個名字,從他記憶的深處浮現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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