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跟著就是瘸七一聲悶哼。
第二根賬釘讓他硬拔出來了，可下一秒，那幾根紅線猛的一繃，直把他那條左腿往汙水深處拖。
瘸七罵到一半，拿銅拐死死的撐住，另一隻手還往最後一根釘上抓。
舊傷當場撕開，血順著渠壁往下淌。
叮的一聲。
最後那根釘子讓他甩上了地。
人也跟著廢了，半個身子卡在渠口，爬都爬不上去。
陳浮剛要過去，瘸七先扯著嗓子吼：“別下來！開你的棺！”
嚴枯燈這回反倒沒半點遲疑，直接跳進渠口，把人往幹處拖。沈見梨帶著醫護折回來，止血、固定、測呼吸，一套動作壓得飛快。
瘸七手還想抬，讓醫生狠狠的按住了。
“再動你腿就真沒了！”
沈見梨蹲在旁邊，“證據有人接，你現在就給我退場。”
瘸七大口喘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最後到底沒再逞強。
偏殿裡，最後一張薄紙忽然自己立了起來，衝著嚴枯燈那頭慢慢的轉。
紙嘴一張一合，吐出三個陰森森的字。
“守歲人。”
祠裡牌位齊齊一震。
陳浮比誰都快，直接從守歲譜邊上撕下一角沒字的舊紙，狠狠的塞進那張紙嘴裡。
“少亂認。哪一代的守歲人，你也配張嘴？”
裴玲瓏抬手一針，把紙嘴封死。最後那片還能看出坊印的契片也跟著暗下去，七張紙臉啪的一下塌回棺裡。
“開！”嚴枯燈一掌拍在棺蓋上。
他跟裴玲瓏同時抬蓋，陳浮左手托住棺沿。
縫才開，裡頭那股紅賬交接的陰氣就迎著嚴枯燈的臉撲出來。
嚴枯燈當場把那桶廢油一腳踹進燈下，火舌捲起一層白亮。
“燈是我動的，棺是我開的。”
“祠規認我，不認你這層爛臉！”
週五更胸口那道紅落款一下浮出來，眼看就要往肉裡鑽。
陳浮把第五更記錄、偽運單、假印，還有那根沾紅的梆子並在一塊，用掌根壓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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