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明天起，把我的下午茶也推了。全去陸澤那裡吃！”
這句帶著賭氣意味的指令，在邁巴赫冷色調的車廂裡落下。接下來的幾天裡，江城CBD那座高聳入雲的江氏集團大廈，徹底迎來了總裁行蹤成謎的時代。
深秋的梧桐葉被風捲著在青石板上打轉。
下午兩點半，正是老街私廚最清閒的午休時段。鍋裡的高湯剛用小火吊上，發出咕嚕嚕的輕微聲響。
“叮噹——”
黃銅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。
江清寒踩著一雙黑色的平底切爾西靴，推開了玻璃門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挺括的卡其色風衣，手裡端著一臺銀色的輕薄筆記型電腦，耳邊還戴著一枚閃著藍光的藍牙耳機。
陸澤正坐在吧檯後面削著幾顆去皮的秋梨，聞聲抬起眼皮。
兩人的視線在空氣裡撞了一下。
江清寒若無其事地走到靠窗的專屬角落，把筆記本往實木桌面上一放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江氏總部的中央空調主機板燒了，維修工人弄得滿走廊都是灰塵味，嗆得人頭疼。”
她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兩下，眼睛盯著螢幕上的K線圖，語氣冷硬得像是在做季度彙報。
“我借你的地方辦會兒公。按小時付你場地費。”
陸澤手裡的水果刀頓了頓。一條薄如蟬翼的秋梨皮順著刀鋒滑落，掉進垃圾桶。
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，又看了一眼江清寒那張一本正經的側臉。
江氏集團那棟大廈是去年剛換的德國進口新風系統，就算整棟樓塌了，那套造價千萬的空調裝置也不可能燒主機板。
陸澤看破沒點破。他拿過一個白瓷燉盅，將切成小塊的秋梨、幾粒泡發的銀耳和幾顆紅棗扔進去，丟了兩塊老冰糖。
“場地費免了，點杯喝的就行。”
陸澤端著燉盅走到她桌前，“咔噠”一聲放下，“冰糖雪梨燉銀耳，潤肺去塵。江總趁熱喝。”
江清寒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住了。
那股清甜的水果香氣混著溫熱的水汽，絲絲縷縷地纏上她的鼻尖。她合上根本沒連網的筆記本，拿起瓷勺，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牽了牽，又迅速被她壓了下去。
嚐到了甜頭，這位傲嬌女首富的套路開始天天翻新。
隔天下午西點。
江小魚正趴在店裡的方桌上，嘴裡咬著中性筆的筆帽，對著一道解析幾何題抓耳撓腮。
一輛邁巴赫停在巷口。
江清寒提著一個精緻的鉑金包走進來，首接拉開江小魚對面的椅子。
“姐？你怎麼又來了？你今天不是要開跨國視訊會議嗎？”江小魚驚恐地捂住自己的練習冊。
江清寒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木紋，一副嚴厲大家長的做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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