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寒踩著高跟鞋走到陸澤身前。
淡淡的雪松香水味，蠻橫地衝散了王霆身上那股散發著暴躁與酸腐的古龍水味。
她沒有去看像瘋狗一樣狂吠的王霆，而是停在陸澤半步之遙的位置。微微仰起頭，視線在那張深邃立體的臉龐上打了個轉，最終落在他喉結下方的領帶上。
陸澤今天穿的這套純黑西裝，是她親自挑的。
暗紅色的真絲領帶在剛才的動作中稍微偏離了中心線。
江清寒抬起兩隻白皙纖長的手。
在全場名流、投資大佬以及華爾街精英們瞪圓的眼睛裡，這位江城最高冷的商界女王，自然地將手搭在了陸澤的胸前。
她微微低著頭，指尖動作輕柔且專注地幫他撫平領帶的褶皺，一點點推回原位。
冰涼的指背若有若無地擦過陸澤突出的喉結，帶起一陣幾乎讓人戰慄的微弱電流。
陸澤垂下眼簾，深黑色的眸光牢牢鎖住她微低的發頂，眼底那層深不可測的冰霜，在這一刻化成了一汪縱容的春水。他由著她宣示主權，連呼吸都配合著她的動作放緩了節奏。
這一幕，沒有拔劍張弩，沒有厲聲回擊。
卻像是一記最響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王霆那張因為嫉妒和憤怒而扭曲的臉上。
“江清寒！”
王霆的眼珠子都快瞪脫眶了，指甲死死摳進掌心的軟肉裡。他指著兩人，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：“你不僅拿百億專案開玩笑，現在還要為了這個吃軟飯的當眾打王家的臉？你真以為江家能護得住你一輩子！”
江清寒終於理好了那條領帶。
她放下手，慢條斯理地轉過身。
那雙原本還盈著柔光的桃花眼，在看向王霆的瞬間，溫度首線降至絕對零度。眼底的冷厲像兩把剛淬過冰的薄刃，毫不留情地切斷了王霆最後的瘋狂。
“我的眼光，江氏的規矩，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質疑。”
清冷的嗓音在巨大的會議室內盪開，帶著一股能凍結空氣的上位者威壓。
江清寒往前逼近了半步，高跟鞋在地毯上碾壓出一個無形的深坑。
“你口中那個‘吃軟飯的廚子’，剛剛用三分鐘補上了江氏集團的防火牆漏洞，用你的資金池做誘餌，反向逼空了歐洲財團三十億歐元的籌碼。”
她紅唇微啟，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枚炸彈，在王霆的腦子裡轟然炸裂。
“初微傳媒那些被你們王家智囊團當成教科書研究的商業企劃，全是他隨手寫的草稿。”
全場死寂。
剛才還對陸澤嗤之以鼻的華爾街精英們，此刻一個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。
他們看著那個穿著黑西裝、眼神冷淡的男人，背脊上瞬間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金融幽靈。
這個在資本圈裡讓人聞風喪膽的代號，竟然跟眼前這個端著麻婆豆腐的男人，是同一個人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