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霆雙腿一軟,後背重重地撞在會議桌的邊緣。
他大張著嘴,像是一條脫了水的魚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抽氣聲。
他引以為傲的資本碾壓,他帶來的常春藤精英,他那套居高臨下的少爺做派。在這個男人輕描淡寫的降維打擊面前,簡首就像是一個三歲小孩在揮舞著塑膠玩具劍。
江清寒看著面如死灰的王霆,嘴角的譏諷冷得刺骨。
她再次伸出手,毫不避諱地挽住陸澤的手臂,十根白皙的手指死死扣住他西裝下的肌肉。
“他不僅是我江清寒的男人。”
她的聲音擲地有聲,砸在每一個人的心坎上。
“更是江氏集團最大的底牌。”
“現在,帶著你那一地廢紙。”江清寒揚起下頜,眼神里透著斬草除根的絕決,“滾回你的燕京去!”
……
冷雨終於停歇。
江城 CBD 的街頭被洗刷得反光。幾輛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駛出國際會議中心的地下車庫,匯入晚高峰的車流中。
後座車廂裡。
中央空調吹著恆溫的暖風,將窗外的溼冷徹底隔絕。車載香氛散發著淡淡的木質香調,與江清寒身上那股微甜的雪松味混合在一起。
江清寒脫下了高跟鞋,赤著腳踩在柔軟的羊毛腳墊上。
那層在會議室裡豎起的冰冷鎧甲,在車門關上的那一刻被她卸得乾乾淨淨。她閉著眼睛,大半個身子軟綿綿地靠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,眉心微微蹙著,透出一絲疲憊的嬌憨。
陸澤坐在她身側。
他單手解開了那顆被江清寒理得嚴絲合縫的領口釦子,原本冷硬的西裝被他穿出了一股慵懶的痞氣。
他的視線落在身邊女人的側臉上。
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剛才在會議室裡,她像一隻護食的波斯貓一樣擋在他身前,當著全江城頂級權貴的面,擲地有聲地喊出那句“我的男人”。
胸腔深處,那塊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地方,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團溫熱的棉花,痠軟得一塌糊塗。
陸澤深黑色的眸底漾起一抹化不開的笑意。
他突然動了。
高大的身軀微微側傾,陸澤單手撐在江清寒座椅頭枕的邊緣。帶著淡淡肥皂香氣的體溫,瞬間將她籠罩在了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小範圍內。
江清寒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熱源驚得睜開眼。
她剛一轉頭,就對上了陸澤近在咫尺的眼睛。兩人的鼻尖幾乎快要貼在一起,呼吸交織錯落。
“江總剛才那句‘我的男人’……”
陸澤微微壓低了嗓音,沙啞的聲線裡帶著一種幾乎能把人溺斃的寵溺和戲謔。他湊到她耳邊,溫熱的吐息掃過她敏感的耳廓,“聽得我骨頭都酥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