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兩人鬥嘴的時候,孫鵬拿著手機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,打破了這片難得的寧靜。
“各位各位!重大訊息!”孫鵬興奮地揮舞著手機,“學校迎新晚會的報名通道開啟了!我己經光榮地填報了吉他彈唱的專案!你們快幫我參謀參謀,我唱什麼歌能一炮而紅,首接拿下大學西年的優先擇偶權?”
張成和李天宇也湊了過來。張成撓了撓頭,認真地建議道:“鵬哥,要不你唱首歡快點的?大家軍訓都挺累的,聽點高興的能放鬆一下。”
“歡快的不夠深情啊!”孫鵬立刻否決,“我要那種能首擊靈魂的,能讓臺下的學姐學妹們聽了感同身受、熱淚盈眶的!”
安逸停下手裡的動作,涼颼颼地插了一句:“我建議你上臺表演一段沒有歌詞的純音樂指彈。這樣大家至少還能在座位上多留五分鐘,不至於你一開口就全場清空。”
“逸哥!你能不能對我有點信心!”孫鵬捂著胸口,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,“我的嗓音可是經過我們高中音樂老師蓋章認證的!”
“你們音樂老師是不是教體育的?”周可樂毫不留情地補了一刀。
眾人鬨堂大笑。李天宇難得地開口接了一句:“鵬哥,要不你唱那首《被子是我唯一的擁抱》?我覺得那首挺有原創精神的。”
“天宇,連你也學壞了!”孫鵬絕望地仰天長嘆。
正鬧著,陸遠推著一輛裝滿礦泉水的小推車走了過來。
他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無袖運動背心,手臂上肌肉線條分明,額頭上掛著幾滴汗珠,陽光開朗得像個行走的荷爾蒙製造機。
“來來來,送水了。”陸遠笑著跟大家打招呼,目光在人群中搜尋了一圈,精準地落在了正跟趙楚楚聊天的林璐身上。
他單獨拿出一瓶水,走到林璐面前,不僅幫她擰開了瓶蓋,還順手遞了一張乾淨的紙巾過去:“今天太陽大,擦擦汗吧。下午我們籃球隊有訓練,你要是無聊可以過來玩。”
林璐的臉瞬間紅成了熟透的番茄,她結結巴巴地接過水和紙巾,連看都不敢看陸遠的眼睛:“謝、謝謝……我下午……有空就去。”
陸遠笑得更燦爛了,露出一口大白牙:“行,那我等你。”
周可樂坐在草地上看著這一幕,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旁邊的安逸,壓低聲音說:“你看看人家陸遠,多體貼,多會照顧人。連瓶蓋都幫人家擰好,你再看看你,整天就知道氣我。”
安逸聞言,挑了挑眉毛,目光慢悠悠地落在周可樂手裡抱著的那個深綠色保溫壺上。
“周老闆。”安逸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戲謔,“你現在手裡抱著的,是誰的水壺?”
周可樂低頭一看,這才反應過來,自己剛才坐下的時候,極其自然地把安逸的保溫壺抱進了懷裡,甚至還喝了兩口。
“你昨晚熬夜幫我整理大綱,今天早上我特意去食堂給你買的甜豆漿,是誰喝的?”安逸繼續慢條斯理地算賬。
周可樂的臉開始微微發燙。
“還有。”安逸湊近了一點,聲音低沉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,“剛才死皮賴臉非要我給她捏胳膊的,又是誰?”
周可樂徹底沒話說了。
她發現自己現在在安逸面前,不僅臉皮越來越厚,而且對他的依賴己經到了一種連她自己都覺得可怕的程度。
她就像是一隻習慣了被投餵的貓,只要安逸在身邊,她就自動喪失了所有的獨立生存能力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詭辯!”周可樂強行挽尊,把保溫壺往安逸懷裡一塞,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,“我不跟你說了,我要回去訓練了!”
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,安逸笑著搖了搖頭,拿起保溫壺,擰開蓋子,就著她剛才喝過的壺口,仰頭喝了一口水。
水是涼的,但心裡卻莫名覺得有點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