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能感覺到安逸說話時胸腔的震動。
心跳瞬間漏了一拍,臉頰的溫度不受控制地開始攀升。
“你這腰細得跟貓一樣,圍裙當然掛不住。”安逸利落地在她的後腰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,順手把拖地的下襬往上捲了卷,用夾子固定住,“行了,現在勉強像個幹活的童工了。趕緊坐下,別在這丟人現眼。”
周可樂紅著臉轉過身,傲嬌地哼了一聲,一屁股坐在高腳凳上:“你才童工!本大作家今天要做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藝術品,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天賦異稟!”
兩人面前的轉盤上各自放著一塊灰褐色的陶土。
周可樂雙手沾滿泥漿,信誓旦旦地開始捏造型。
她打算做一個杯子,用來放在宿舍喝水。
然而,想象很豐滿,現實很骨感。
隨著轉盤的轉動,她手裡的陶土完全不受控制,一會兒偏向左邊,一會兒塌向右邊,最後硬生生被她捏成了一個口大底小、歪歪扭扭的不規則物體。
“周老闆,你這是打算捏個痰盂回去當傳家寶嗎?”安逸看了一眼她手裡那個慘不忍睹的半成品,毫不留情地開啟了毒舌模式,“這玩意兒裝水估計都會漏,你確定這不是行為藝術?”
“你懂什麼!這叫不規則的美感!這叫後現代解構主義!”周可樂臉不紅心不跳地搬出了安逸昨天在跳蚤市場忽悠人的詞彙,拿起一根竹籤,氣呼呼地在杯子表面刻下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字——【雜魚】。
“看到沒,這是資本家專屬水杯。以後你敢扣我工資,我就用這個杯子給你泡苦瓜茶!”周可樂得意洋洋地展示著自己的傑作。
安逸挑了挑眉,看著那個醜得別具一格的杯子,冷笑一聲:“行,你非要互相傷害是吧。”
他修長的手指在轉盤上靈活地操作著,很快,一個造型圓潤、底座寬大的矮胖罐子在他手中成型。
安逸拿起竹籤,在罐子肚子上畫了兩個圓圈當眼睛,又在下面畫了兩條短得幾乎看不見的小粗腿。
“完成。”安逸把那個矮胖罐子推到周可樂面前,嘴角掛著欠揍的笑容,“隆重介紹一下,這是‘小短腿存錢罐’,專門用來裝你那些賣破爛賺來的硬幣。你看這兩條腿,是不是跟你本人有著異曲同工之妙?”
“死雜魚!你找死啊!”周可樂看著那個嘲諷拉滿的矮胖罐子,氣得張牙舞爪。
她沾滿泥漿的小手毫不猶豫地伸出去,首接在安逸那張帥氣的臉上抹了一道灰褐色的泥印子。
安逸愣了一下,感受著臉頰上溼漉漉的泥土,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。
他沒有生氣,反而慢條斯理地沾了一手泥漿,毫不客氣地反擊。
“周大作家,看來你是想體驗一下泥石流洗臉的服務了。”
兩人在工作臺前壓低聲音打鬧起來。
周可樂仗著身形靈活左躲右閃,但還是被安逸精準地在鼻尖上點了一點泥巴,看起來像只滑稽的小花貓。
不遠處的張成和唐糖聽到動靜轉過頭,看著這對像小學生一樣互相抹泥巴的活寶,都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“這倆人,真的好般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