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拍了拍裙襬上的灰，動作優雅而從容。
燕知春看著她，腦海中飛速地運轉著。極道是她和江若雪建立的勢力，但幾乎沒什麼人知道極道王這個稱呼。這個女人不僅知道極道，甚至知道她的身份。
“你想加入極道？”燕知春的聲音略微柔和了一些，但眼底的警惕並沒有絲毫減弱，“方便告訴原因嗎？”
那人抬起頭，迎上了燕知春的目光。
“我先前和一個名為江若雪的女人，來自同一個面試房間。”她的聲音平穩，彷彿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實，“她說，有一個為了保護終焉之地而生的組織，名為‘極道’。在她的強烈邀請下，我還是想見你一面。”
聽到“江若雪”這個名字，燕知春腦海中那根緊繃的弦，終於微微鬆下來了一些。
若雪是極道的核心成員，她看人的眼光，燕知春向來是信任的。既然這人是若雪拉入夥的，那問題應該不大。
“那麼，你決定的怎麼樣了？”燕知春開口問道，語氣中己經帶上了一絲審視與接納。
那人聞言，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極其柔和的笑意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輕輕撩了一把及腰的長髮。那長髮在風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，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。
“我是【映象】，蘇清月。”她的聲音如同玉石相擊，清脆而動聽，“以後，請多指教。”
燕知春看著她，眼底閃過一絲讚賞。
【映象】。
這是一個極其罕見、也極其強大的迴響。擁有這個迴響的人，註定不會平凡。
燕知春深吸了一口氣，收起了眼底的殺意與警惕。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襬，然後，極其鄭重地，朝著蘇清月伸出了右手。
“古人云：三百六十行，行行有門道，其中登峰造極者，稱之為‘極道’。”
“道教又云：大道三千，條條可通神也。”
“但‘極道’之意，便是放棄其他所有大道，只修其一。”
燕知春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蘇清月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每一個加入組織的人，都是‘極道者’。組織的目標，是‘保護終焉之地’。我們需要把‘極道’作為貫穿一生的信仰。”
她頓了頓，用一種極其低沉、彷彿是在進行某種古老儀式的聲音，說出了那句暗號：
“相認的暗號為——‘極道萬歲’。”
蘇清月看著燕知春伸出的手，眼底的光芒微微閃爍了一下。
她笑著，抬起手，極其堅定地握上了燕知春的手。
兩人的手掌交疊在一起，在這終焉之地的廢墟之上，完成了一場跨越了七年時光的契約。
“極道萬歲，王。”
蘇清月的聲音輕柔，卻擲地有聲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