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生氣了?”蕭景珩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極力壓抑的剋制與小心翼翼。
他的大掌貼在她纖細的腰側,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燙進她的肌膚裡,卻又極其謹慎地避開了她微微隆起的孕肚。
“臣妾不敢。”寧洛低語,聲音細軟,帶著幾分剛睡醒般的黏糊。
她的聲音沒有往日的冷嘲熱諷,反而像是一場無聲而徹底的投誠。
蕭景珩長舒了一口氣,埋首在她頸窩間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貪婪地嗅著她身上淡淡的藥香與馨香。
他翻身將她半擁在懷裡,放下了所有作為帝王的架子與防備,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擁抱一件易碎的珍寶。
“洛洛……”他低喚著她的名字,吻如密雨般落在她的額頭、眉心,最後停留在她嬌嫩的唇瓣上。
寧洛微微張開嘴,迎接著他的侵入。
兩人太熟悉彼此了。
多年形成的身體默契,在衣衫漸褪的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他知道她耳後與頸側最是怕癢,手掌拂過時特意帶了三分撫慰般的溫存;他也知道她懷著身孕容易緊張,每一下觸碰都極盡緩和與沉穩,引導著她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。
而寧洛的手,則熟稔地探入他尚未完全解開的髮間,只有她知道用多大的力道能讓他鬆開緊繃的神經。
“輕一點……小殿下會踢人的。”寧洛附在他耳邊,帶著一絲喘息低喃。
蕭景珩低低笑了一聲,那笑聲從胸腔裡震盪出來,帶著久違的輕鬆與快意。他的雙手墊在她腰//下,避開了所有的壓迫,沉得溫柔而堅定。
沒有過度的激烈與粗暴,只有水乳交融般的深情與依賴。
微弱的燈光下,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處,纏綿而久遠。
寧洛閉上眼,緊緊擁抱著身上的男人。
在這一刻,她放下了所有的猜忌與防備,任由自己沉溺在他給的這片避風港裡。
她需要這個男人,需要他的體溫,更需要他作為帝王無所不能的力量。
林全在外面聽著內室的動靜,知道兩人和好了,急忙讓秋棠去備水。
兩人這一晚上有的胡鬧呢。
……
事畢,蕭景珩沒有像往常那樣急著起身處理政務,而是將她緊緊貼在自己懷裡,用錦衾將兩人裹得嚴嚴實實。
他寬大粗糙的手掌溫柔地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,感受著掌心下偶爾帶起的微弱胎動。那是一股新生的、脆弱卻又頑強的力量。
蕭景珩看著懷裡沉沉睡去的女子。
他人到中年,擁過至高無上的皇權,坐過冰冷孤寂的龍椅,見慣了後宮女子的趨炎附勢與家族謀算,卻首到這一刻,在這溫熱的錦衾與懷中人的體溫裡,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情愛的滋味。
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絲慶幸。
若沒有這個孩子的存在,若沒有這場猜忌與波折,以他們兩人骨子裡的驕傲與戒備,恐怕這輩子都只能在這深宮裡隔河相望,在猜忌與冷漠中耗盡餘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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