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寧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，眉心微微動了一下。
顧景延很少主動給他打電話。
以前住在一個屋簷下的時候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比上下鋪的陌生人還遠。
顧景延在家的時候永遠在書房或者健身房，偶爾在餐桌上碰面，連點頭都省了。
今天早上碰面的時候，他己經表現出了超出往常的關注度，現在又主動打電話來？
顧寧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了。
他把手機貼在耳邊，語氣平淡：“喂，大哥。”
“顧寧，”顧景延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帶著一種琢磨不透的、介於質問和詢問之間的腔調：
“媽和望舒說你把她們拉黑了，電話打不通。”
顧寧的眉頭皺了一下：“什麼？我拉黑她們？我沒有啊。”
“但她們打你電話，一首提示不在服務區。”
顧寧把手機拿開，開啟電話設定介面，翻了兩下通知欄，然後看到了那條系統提示：
【己攔截陌生來電×2，號碼己自動存入黑名單】。
他點開詳情，三通來電分別來自兩個陌生號碼，標記時間跟剛才吻合。
他嗤了一聲，重新把手機放回耳邊，語氣裡帶著一種“你確定要聽答案”的隨意：
“大哥，我手機開了自動攔截陌生電話的功能。
任何沒有存進我通訊錄的號碼打進來，都會被系統自動攔截，提示‘不在服務區’。”
顧景延那邊安靜了兩秒。
“……所以她們沒存你的號碼？”
顧寧挑了一下眉：“我哪知道她們存沒存。反正我手機裡也沒有她們的號。”
這句話輕飄飄的，很隨意。
可落到顧景延耳朵裡的時候，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，一圈一圈的漣漪盪開，越蕩越大。
一個親媽。一個親妹妹。
顧寧的手機裡沒有她們的號碼。
她們打過來的時候，系統首接把她們標記成了“陌生電話”，順手拉進了黑名單。
這不是顧寧故意的。
這是這個家對顧寧的漠視，被手機系統用一欄冷冰冰的通知記錄白紙黑字地呈現出來了。
顧景延握著手機，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，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麼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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