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《數理化基礎知識彙編》大概有兩百多頁，涵蓋了數學。物理。化學的基礎知識點，還有一些例題。
高中課本則是六十年代的老版本，紙張粗糙，但內容紮實。
“一個月時間，把這些都看完，還得做題......”鄭建業翻了翻數學課本，眉頭皺了起來，“玉蓮，你說咱們能行嗎？”
柳玉蓮正在看物理課本，頭也不抬：“行不行的，試試再說。我爸說得對，咱們不能半途而廢。”
她翻了幾頁，忽然想起什麼：“建業，這資料咱們光自己看不行。”
“嗯？”
“桂芳也報名了吧？她手裡肯定沒有資料。”柳玉蓮說，“明遠雖然上過大學，但他是學經濟的，數理化未必還記得住。桂芳一個人複習，更難。”
鄭建業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你想把資料給她一份？”
“不是給，是抄。”柳玉蓮合上書，“咱倆辛苦幾天，把這份資料手抄兩份出來，一份給桂芳送去，她是咱妹子，明理懂事，幫過咱們，現在她需要，咱們不能裝作不知道。”
鄭建業看著媳婦，心裡頭暖烘烘的。
柳玉蓮這個人，對外人牙尖嘴利。綿裡藏針，但對自己人，那是真心實意的好。
鄭桂芳雖然是鄭家的女兒，但明事理，不跟著老宅那些人鬧騰，柳玉蓮就記在心裡了。
“行。咱們從明天開始抄。白天你抄，晚上我回來接著抄。”鄭建業說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柳玉蓮想了想，“資料的事，不能讓別人知道。老宅那邊要是知道咱們手上有複習資料，指不定又出什麼么蛾子。”
鄭建業點點頭，深以為然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柳家的小院裡格外安靜。
柳玉蓮白天把家務收拾停當，穗穗和小錚在院子裡玩，她就坐在炕上抄書。
燈光昏黃，她就湊近窗戶，藉著天光一個字一個字地抄。
那本《數理化基礎知識彙編》太厚了，她用鋼筆抄，手指磨出了繭子。
鄭建業晚上下班回來，扒幾口飯就接著抄，兩個人輪流，經常抄到半夜。
柳錚懂事，帶著妹妹在院子裡玩，不吵不鬧。柳穗穗有時候趴在炕邊看媽媽抄書，歪著腦袋認上面的字：“媽，這個是什麼字？”
“物理的理。”柳玉蓮頭也不抬。
“物理是什麼？”
“就是......研究東西怎麼動的學問。”柳玉蓮想了想，用最簡單的話解釋。
柳穗穗似懂非懂，但她看媽媽抄得認真，也不鬧騰，乖乖地去找哥哥玩了。
三天後，兩份手抄本終於完成了。
柳玉蓮的手抄本字跡清秀工整，每一頁都標了頁碼，還用紅筆把重點公式圈了出來。鄭建業抄的那份稍微潦草一些，但也清清楚楚。
柳玉蓮把一份手抄本用牛皮紙包好，當天下午就去了鄭桂芳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