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也許，我爸，真的不行第二天一早，柳玉蓮和鄭建業拎著簡單的行李，在院門口和孩子們告別。
柳錚努力板著小臉，但眼眶有點紅，柳穗穗反而笑眯眯的，抱著柳玉蓮的腿問：“媽，你週末回來給我帶糖嗎？”
“帶，給你帶大白兔奶糖。”柳玉蓮彎下腰，把兩個孩子摟在懷裡。
鄭建業站在一旁，揉了揉柳錚的腦袋：“錚兒，你是哥哥，也是家裡的小男子漢。爸媽不在家，你要聽外公的話，照顧好妹妹。”
柳錚用力點頭，聲音有點啞：“爸，你放心。我會看好妹妹的。”
趙平安也跑過來，拽著柳玉蓮的衣角：“三舅媽，我也乖。”
柳玉蓮笑了，也把他攬過來：“好，都乖。”
柳老爺子站在門口，什麼也沒說，只是對女兒女婿點了點頭。
柳玉蓮和鄭建業對視一眼，轉身走進了巷子。
他們走出去很遠，回頭時還能看到柳老爺子牽著兩個孩子站在院門口，穗穗在揮手。
柳玉蓮深吸一口氣，把湧上來的酸意壓下去，加快了腳步。
鄭建業伸手握住她的手，用力握了握：“走吧，週末就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大學第一年的生活，比想象中更忙碌。柳玉蓮學的是財經，課程排得滿滿當當，還要參加各種討論和實踐活動。
鄭建業在華清，更是被學習壓得喘不過氣，但兩人都憋著一股勁，誰都不肯落後。週末回家，是他們最盼著的時光。
每次回來，柳玉蓮都會檢查兩個孩子的作業，鄭建業則會帶著三個孩子，對，趙平安幾乎成了柳家的半個兒子，去街上轉一圈，買點零食，或者去公園玩。
但鄭建民那邊，就沒這麼太平了。
時間進入5月，第二次高考的報名開始了。
鄭建民有了上次的教訓，這次早早地就開始準備。
鄭金秀不再信任柳玉蓮之前給的資料，領著鄭建民跑遍了京市的新華書店和舊書攤，買回來一大堆新出的複習資料。
這些資料五花八門，有《數理化自學叢書》的殘本，有各個中學自己油印的習題集，還有不知道哪裡編的“高考寶典”，封面上印著大大的紅字。
李翠花看著那一摞摞花了錢買回來的資料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點什麼，但猶豫了很久，還是沒開口。
她現在每天在紡織廠上八個小時班，回來還要洗衣做飯，整個人瘦了一圈，但眼睛裡卻比以前多了些東西，那是一種認命，但又不想徹底認命的倔強。
她現在也在操心另一件事：兩個孩子上學的事。
鄭金秀和鄭德寶都到了入學年齡，鄭金秀尤其著急，她本來去年就想插班入學，但跑了好幾個學校都被拒絕了，理由都是年齡偏大。學位已滿。
今年9月是新的學年，她想著無論如何也得把學上了。
鄭金秀的目標是柳錚就讀的那所小學，育英小學。
那是京市最好的小學之一，師資強，校風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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