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就不收了？
是自己扇動的蝴蝶翅膀嗎？可自己跟趙明遠幾乎沒有任何直接接觸，從重生到現在，她連小姑家門都沒去過幾回。
母親李翠花倒是跟小姑走得近，但那是母親的事，跟她鄭金秀的“策略”無關。
那就是別的原因。
鄭金秀腦子裡飛速轉過所有跟趙明遠有關的資訊。
小姑鄭桂芳和三嬸柳玉蓮關係好，高考資料是柳家給的，複習時互相幫襯。
小姑考上大學後，趙平安一直放在柳家照看，三叔鄭建業和小姑父趙明遠平時有沒有來往？好像有。
她恍惚記得母親提過一嘴，說三叔上大學前專門找小姑父聊過什麼。
聊過什麼？
鄭金秀越想越覺得心口發涼。
如果趙明遠是因為聽了誰的勸才收手的那這個人是誰？三叔鄭建業？還是柳老爺子？
無論是誰，都說明一件事：這一世有些事情的發展軌跡，跟她記憶中的前世不一樣了。而且這些改變，不是她鄭金秀引起的。
是被別人改變的。
這個認知像一根細針，紮在鄭金秀心底某個她一直不願意觸碰的地方。
她重生以來所有的算計和謀劃，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上：她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。如果這個前提動搖了，那她還有什麼優勢可言？
“鄭金秀。”
講臺上老師點名，鄭金秀一個激靈回過神來，手忙腳亂地站起來。
“課文第三段讀一下。”
她低頭找課文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中午放學，孩子們呼啦啦湧出教室。
柳穗穗和趙平安走在一塊，柳錚從二年級教室跑過來接妹妹，書包帶子一長一短掛在肩上，手裡還攥著半塊芝麻糖。
“給你的。”他把糖塞給柳穗穗。
柳穗穗接過來，掰了一半遞給趙平安。趙平安眉開眼笑地接了，三個人一起往校門口走。
鄭金秀跟在後面，中間隔著七八個嘰嘰喳喳的同學。
鄭德寶從班裡跑出來，嘴裡還嚼著什麼，一把拽住鄭金秀的袖子：“姐，回家不？媽說今天蒸二合面饅頭！”
鄭金秀被他拽得歪了一下，收回目光，應了一聲。
鄭德寶沒注意到姐姐臉色不對，自顧自地興奮：“我昨天聽媽說，爸今天要去姑父那邊看看，什麼倉庫什麼的，我也沒聽清。”
鄭金秀腳步一頓：“去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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