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柳穗穗以理服人第一步柳玉蓮低下頭，溫柔地摸了摸女兒的腦袋：“長嫂如母，是說大哥的妻子就像母親一樣，但是這個話有個前提，得是父母不在了，你爺爺奶奶還活著呢，這個話不能亂用的。”
柳穗穗眨巴眨巴大眼睛，聲音脆生生的：“哦——那大伯孃這樣說，是不是在咒爺爺奶奶呀？”
院子裡響起一片低低的笑聲。
鄭爺爺和鄭奶奶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。
石大妞急得差點跳起來：“我沒有！我沒有咒！你們不要瞎說！”
“可是大伯孃，”柳穗穗歪著頭，一臉天真無邪，“你明明知道爺爺奶奶還在，為什麼還要說長嫂如母呀？是不是你說錯了？說錯了要承認哦，媽媽教我的。”
鄭爺爺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“夠了！”
他看向石大妞，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來：“你嘴上沒個把門的，什麼話都往外說，長嫂如母？我和你媽還沒死呢！”
石大妞的臉色白得跟紙一樣。
鄭桂芳深吸了一口氣，上前一步：“爸，媽，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我把話說明白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清亮，傳遍了大雜院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大嫂去商業局舉報明遠，這是誣告。明遠要是沒扛住，輕了丟工作，重了坐牢，我們一家三口就指著明遠過日子，大嫂這是想把我們往死路上逼。”
“你們二老從頭到尾，一句話都沒替我們說過。”
“大嫂去三嫂學校鬧事，在三嫂宿舍樓下罵街，三嫂是大學生，名聲不要了？你們二老管了嗎？”
“我今天當著大家的面把話撂這兒，以後老宅這邊，除了逢年過節，不要再叫我們了。”
鄭爺爺臉色鐵青：“桂芳！你說什麼混賬話！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。”鄭桂芳一點都不退讓，“爸，你摸著良心說，這麼多年，你偏心大哥偏心得還少嗎？現在大嫂的弟弟犯了法，你倒是急吼吼地召集全家人湊錢，不知道的，還以為石鐵生是你親兒子呢。”
院子裡的鄰居都聽傻了，這種陳年舊賬，平時關起門來說說也就罷了，哪有當著全院子人的面抖落出來的？
可鄭桂芳就是說了，她憋了這麼多年，今天終於說出來了。
鄭爺爺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鄭桂芳：“你......你這個不孝女！”
“爸，你罵吧。”鄭桂芳的眼圈有點紅，但語氣依然硬邦邦的，“你罵我不孝，我就聽著，但你記住了，從今往後，大嫂再敢碰我們明遠一下，我就去公安局告她誣告，我這人說到做到。”
說完，她抱起趙平安，轉身就走。
趙明遠看了鄭爺爺鄭奶奶一眼，沒有多餘的表情，跟在鄭桂芳身後離開了。
柳玉蓮彎腰把柳穗穗抱起來，對鄭爺爺鄭奶奶說：“爸，媽，桂芳的話雖然衝了點，但道理沒錯，大嫂做的這些事，你們二老真的一點都不管嗎？”
鄭奶奶張了張嘴，看了看石大妞，又看了看柳玉蓮，到底沒說出什麼來。
“那我們也不打擾了。”柳玉蓮笑了一下，“建業，走吧。”
鄭建業點點頭，一手牽著柳錚，一手扶著柳玉蓮的胳膊，一家四口轉身出了大雜院。
院子裡安靜了幾秒，然後炸開了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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